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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磊消化着这个信息。
"所以守望者害怕的不是他的能力。"赵磊慢慢地,"而是他的......意志?"
"对。"林杰,"在十亿人中,只有一个人做出了不同的选择。这让守望者意识到,人类可能不是他们以为的那样可控。"
"所以他们在加速实验。"
"所以他们想要控制所有可能的变量。"林杰,"包括川。"
他挂断电话,站在阳台上。
阳光已经完全升起了,将整座城市照亮。楼下的街道上,行人开始增多,车辆开始流动,城市正在苏醒。
林杰转身走回客厅。
"我要出去一趟。"他对苏婉。
苏婉抬起头,眼神中有一丝失望,但她没有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晚上回来吃饭吗?"
"回。"林杰。
这是他能给的最多的承诺。
他蹲下来,抱了抱川。
"爸爸去工作了。"
"抓坏人?"川问。
"对。抓坏人。"
"那你要心哦。"川认真地,"坏人很坏的。"
林杰笑了。他捏了捏儿子的鼻子。
"爸爸会心的。"
他站起来,走向门口。在推开门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苏婉在收拾餐桌,川在地板上搭积木。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们身上,像一层金色的保护膜。
守护。
这个词在他脑海中回响。
他要守护的不仅仅是这两个人。他要守护的是这种平凡。这种阳光下的早餐,这种积木搭成的歪歪扭扭的塔,这种妻子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
他要守护的,是这个世界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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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林杰准时回到家。
苏婉做了红烧鱼,川吃了满满一碗饭。饭后,三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川靠在林杰怀里,慢慢地睡着了。
林杰抱着儿子,感受着他的重量和温度。苏婉坐在旁边,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电视里播放着雅典奥运会的宣传片。距离开幕还有九十二天。全世界都在期待这场盛会。
没有人记得,在不久前的某个夜晚,有五万多人的意识曾经游离在一个不属于人类的世界中。
没有人记得那道金色的光芒。
除了那些亲身经历过的人。
林杰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儿子。川睡得很熟,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均匀。在他的眼睑下方,眼珠偶尔转动一下,明他正在做梦。
是什么样的梦呢?
是与缪斯族的对话?是那个黑暗的虚空?还是普通的、孩子气的幻想?
林杰不知道。但他做了一个决定。
从今天开始,他会在儿子的枕头下放一个型录音设备。不是为了监视,而是为了保护。
如果缪斯族再次出现在川的梦境中,他需要知道它们了什么。
这不是信任问题。这是生存问题。
"林杰。"苏婉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川。
"嗯?"
"不管你在做什么......"她停顿了一下,"我知道你是为了保护我们。"
林杰没有话。
"但请你记住,"苏婉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我们不需要你成为英雄。我们只需要你回家。"
林杰伸出手,握住了妻子的手。
她的手很温暖。在他的手心里,像一个的太阳。
"我知道。"他。
窗外,北京的天空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其中有一颗,比其他的更亮一些,闪烁着淡淡的金色。
川在睡梦中动了动,嘴角浮现出一个微笑。
像是在做什么美好的梦。
林杰闭上眼睛,让自己沉入这片平凡之中。
在黑暗中,他听到了一个遥远的声音。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内心深处。
那是一个承诺。
我会守护你们。
直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