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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辉国际文化基金会的注册地在开曼群岛,实际运营中心在新加坡。这是一家从事文化交流、艺术赞助和教育投资的非营利组织,在全球三十七个国家都有项目。
林杰通过特案调查局的国际渠道获取了一份基金会的完整财务报表。表面上,这是一份正常的非营利组织年报:捐赠收入、项目支出、行政费用、投资收益。每一项都经过了审计,每一项都合法合规。
但林杰注意到一个细节。
所有受资助的项目,都集中在沿海地区的大中型城市。而且,这些城市与同步协议备份节点的覆盖范围高度重合。上海、广州、青岛、大连......每一个基金会设有办公室的城市,恰好都是备份节点所在的城市。
"这不是巧合。"林杰在电话里对周正。
"继续查。"周正。
林杰带着赵磊飞往新加坡。根据陈远舟留下的情报,星辉基金会在新加坡有一个秘密的研究基地,专门负责缪斯族技术的开发。这个基地不在基金会的公开资料中,甚至不在新加坡的工商注册系统中。它像是一个幽灵,存在于官方记录之外。
但陈远舟留下了一个地址。新加坡科技园区深处,一栋编号为B-7的灰色建筑。
他们到达时,基地已经人去楼空。
那是一栋四层建筑,外表看起来像普通的数据中心,没有任何标识。但进入内部后,林杰看到了令人震惊的场景。
数百台服务器整齐排列在机房中,每一台都在运转,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屏幕上显示的不是数据,而是脑电图波形。成千上万条脑电波形,来自全球各地的实时监测。那些波形在屏幕上跳动,像无数条银色的蛇,每一条都代表着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们在监控。"赵磊的声音发干,像是从沙漠里吹来的风,"监控每一个曾经被感染过的人。"
林杰走到主控台前。屏幕上显示着一张世界地图,上面布满了红色的光点。每一个光点代表一个被监控的对象。光点的亮度不一,有些很亮,有些很暗。亮度代表的是什么?精神活跃度?θ波强度?还是别的什么?
北Arica的光点最密集,像一片燃烧的森林。欧洲次之,像一条发光的河流。亚洲排名第三,像散的红宝石。中国境内也有数百个光点,集中在滨海、上海、广州、北京等大城市。
"师父,看这个。"赵磊指向一个特殊的标记,手指在颤抖。
在中国地图的中央,有一个金色的光点,与其他所有红色光点都不一样。它不在任何大城市,而在一个普通的居民区。那个位置,林杰再熟悉不过。
那是他的家。
光点旁边的标注是:XB-2004-0372。状态:持续监测中。精神频率:19.7Hz。备注:高价值样本,建议长期追踪。
林杰的拳头攥紧。他的儿子在全球监控地图上被标记为一个金色的光点,像一件展品,一个标本。
"赵磊,把这些数据全部拷贝。"林杰,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然后......"
他的话被一阵警报声打断。
机房的灯光突然变成红色,像血液一样浓稠。所有的屏幕同时闪烁,然后出现了一行字:
"WELE,DETECTIVELIN.WE'VEBEENEXPEGYOU."
(欢迎,林探员。我们一直在等你。)
林杰的精神抵抗力瞬间激活,像一面盾牌在脑海中竖起。一股微弱的精神冲击从机房深处传来,但被他挡在外面。那股冲击像是一只无形的手,试图抓住他的意识,但被他推开了。
"走!"林杰拽着赵磊,冲向出口。
他们身后,服务器开始一台接一台地关闭,像一排正在被吹灭的蜡烛。屏幕上的数据被快速删除,红色的光点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像夜空中的星星被乌云遮住。等到林杰和赵磊跑出大楼时,机房已经完全静默,像一座坟墓。
二十分钟后,消防车和警察赶到现场。但里面的所有数据已经被清空,只剩下空壳。那些服务器还在,但里面什么都没有了。暗星会在几分钟内就抹去了所有的证据,像是从未存在过。
"他们早就知道我们会来。"赵磊喘着气,汗水从额头滴。
"对。"林杰看着那栋灰色建筑,"这是一个陷阱。也是一条信息。"
"什么意思?"
"他们在告诉我:'我们无处不在,而你什么都抓不住。'"林杰的声音很平静,但赵磊注意到了他握紧的拳头,"他们故意留下这个地址,故意让我们找到这里,然后在我们面前销毁一切。"
"为什么?"
"为了展示力量。"林杰,"为了让我知道,他们掌握着远远超过我们的技术和资源。"
他转身离开。他的背影在夕阳中被拉得很长,像一根孤独的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