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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剛走到院裏，洛臻娅就聽到從身後上方傳來了輕微的響聲。
她轉頭循聲望去，一眼就瞧見了樓上那扇落地窗裏，洛家老家主用指關節輕敲着窗戶，對着她露出一個淺笑。
“爺爺？”洛臻娅眨了眨眼睛，這才重新回到別墅裏，上了樓，又在進洛家主房間之前對東衛說：“你去車裏等我。”
“是。”東衛應了一聲，這才轉身離開。
洛臻娅整理了一下衣服，這才敲了敲門走了進去：“爺爺，原來您一直在這裏啊。”
“是啊，臻煊孝順。”洛家主微笑着對着她招了招手：“你最近怎麽樣？現在晝夜溫差大，你打小肺就不太好，沒有咳嗽吧？”
聽見洛家主的話，洛臻娅的目光微動，她抿着唇露出了一個淺笑輕輕搖了搖頭：“這幾年一直在休養，我已經好多了，請爺爺不要擔心。”
洛家，只有洛家主正視她的才華，鼓勵她的才華，願意培養她。
這個世界上，洛家主是第一個對她說：“畫的這麽好，很有才能，你應該可以賺大錢。”的人。
那還是第一次有人肯定她的價值。
洛家主不僅是單純的肯定她，還給她安排了很多課程，讓她系統的學習，接觸最上層的藝術圈，懂得收藏家的品味和審美。
之後，洛臻娅确實靠着這個賺了很多很多的錢。
她沒有讓爺爺失望。
當然，如果洛家主是她的親爺爺就更好了。
“真是的~”洛臻娅邁着輕巧的步子走向洛家主：“孝順的可不僅僅只有洛臻煊好吧，我也勸過爺爺跟我走啊，只是您不願意罷了。”
“洛氏是我的心血，實在不舍得就這麽放棄，看着它垮掉。”洛家主輕嘆一口氣。
“爺爺……”洛臻娅望着洛家主：“只要爺爺一句話，我就馬上去殺了他，沒人能搶走爺爺的東西。”
“頑皮。”洛家主擡手揉了揉洛臻娅的頭：“他是你爸爸。”
“他不是。”洛臻娅搖了搖頭：“爺爺應該也是知道的吧……”
“嗯。”洛家主輕輕點了點頭。
“果然……”洛臻娅垂下了頭：“爺爺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洛家主如實說。
“嗯？”洛臻娅眨了眨眼睛擡眸看向洛家主，表情有些許疑惑：“第一次見面？第一次？您第一次就知道？那……”
“好歹是我的兒子，他什麽貨色我還不清楚？上學的時候連個球都畫不圓，怎麽可能生出你這麽有藝術天賦的女兒。”洛家主微笑着說。
“這倒也是。”洛臻娅笑了笑，又看向洛家主：“那您為什麽……您是看見我身上的藝術天賦了嗎？因為我能賺大錢？”
“哦，那個是騙你的。”洛家主擺了擺手：“其實我畫球也畫不圓，也沒什麽藝術天賦呢。”
“嗯？”
“不過即便是我這種外行人也能看出來你畫的很好，那個球畫的很圓呢。
明明是素描，我卻能在那個球上面看到光，而且是不同的光哦，有玻璃球本身的光澤，還有光源打在上面時的那個我也不知道是叫什麽的光，還有旁邊的……叫反光是吧？”洛家主回憶了一下“能在黑白灰的塑造裏畫出不同的光，應該是很厲害的吧。
當時覺得既然是小朋友，總要誇獎一下才是，小朋友都是有無限可能的嘛，萬一呢？”
“您還記得我當時畫的是什麽？”洛臻娅有些意外：“可是那時候您不是已經知道我不是您的孫女了嗎？為什麽……”
“那時你的眼裏一點光都沒有，明明畫的那麽好，卻那麽小，那麽瘦，畫板比你大好多。”洛家主看向洛臻娅：“那樣的你看着我問‘你是我的爺爺嗎？’我很難否認吧。”
“那時的我……是那樣的嗎？”洛臻娅有些記不清了。
那時的回憶很苦，後來又被更痛苦的事情覆蓋掉了，再加上那時好幾年的精神治療，或是電擊或是藥物……她小時候的事情反而記得不是特別清楚了。
“還好沒有否認，對吧。”洛家主看着洛臻娅笑了笑：“現在，你也長成大姑娘了，蠻好的。
真好啊，小朋友果然是有無限可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