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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乐萱眼眸微微一眯，视线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审视，甚至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攻击性，直直落在月泠的脸上。
“当然没有，一切都听大师姐吩咐。”
月泠被她突如其来的态度弄得莫名其妙，心里暗暗纳闷，默默在心里算了算日子，还没到她情绪不稳的生理期啊？实在想不通她今天脾气怎么会这么差。
他嘴上语气平淡，心里却翻来覆去地琢磨着缘由，右手拿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小口抿了一口茶水。
茶水入口带着一丝清苦，滑过舌尖咽下去之后，喉咙里才慢慢透出一点淡淡的回甘。
这独特的口感，和他自己亲手泡的菊花茶完全不一样。
他心里微微低落，脸上却没有表露半分异样。
僵持片刻，张乐萱终于忍不住问出了自己憋在心里的问题，这也是她从刚才开始心绪一直不佳的真正缘由。
“今天去玄老院子里的那个红发少女，是谁？”
“红发少女？她是言院长的亲传弟子，马小桃。”月泠顿了一下，仔细斟酌着措辞回答，“小桃是我的朋友，也是我之后一起参加比赛的队友。”
“朋友……队友……”
张乐萱低声重复了两遍这两个词，嘴唇抿了抿，便闭上嘴不再说话。
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凝滞，好几句想问出口的话堵在了她的喉咙里。
她犹豫再三，终究没有说出来，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对着坐着。
微风缓缓吹过亭外成片的菊花，花瓣簌簌摇晃作响，就连远处海神湖流动的水声，此刻都听得格外清晰。
月泠有点不自在地抬手挠了挠脸颊，视线下意识飘向亭子边上那株长着深蓝色纹路的灵纹菊，刻意避开了张乐萱的目光，不敢去看她的神色。
张乐萱抿紧嘴唇，指尖无意识地来回摩挲着冰凉的石桌桌面。
亭子里的气氛越发古怪，一丝酸涩慢慢涌上她的心头，心里隐隐冒出一股别扭的失落感。
她早晨准备拜访时看见月泠和那个红发少女相处得十分亲近，彼此动作随意。
可面对自己的时候却宛如判若两人。
仅仅只是朋友和队友，就能那般拉拉扯扯？
张乐萱终究没有把心里的醋意和质问说出口。
她素来隐忍克制，不习惯刨根问底，更不会直白地吐露自己藏起来的心思。
一直以来，月泠远比同龄人成熟通透。
总能看穿她紧绷的心事、偶尔还会陪着她散心、做一些好吃的甜点，让她可以暂时卸下大师姐的重担，甚至稍微任性片刻。
张乐萱此刻才忽然醒悟过来，是自己越界唐突了。
她和月泠本就非亲非故，自己又哪里有资格去质问他结交什么样的朋友，和谁走得近？就凭自己的占有欲吗？
想通这些，张乐萱脸上的神色一点点冷了下来，眼底那点不易察觉的柔软尽数褪去。
一旁的月泠一直在偷偷留意她的神情变化，看着她从方才的平静温和，慢慢变得生硬冷淡，看自己的眼神都疏离了不少，仿佛在面对一个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