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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史莱克,她是众望所归的内院大师姐,是学院顶尖的天才,可身上背负着太多身不由己的责任。
坎坷悲凉的童年,让她练就了温和从容的外表,内里的心性却始终坚硬冷硬。
可同样是少年,月泠和贝贝终究是不一样的。
哪怕她次次端起大师姐的架子,在月泠眼中,她永远是那个在母亲掩护下,蜷缩在床底无助的小姑娘。
事情总是身不由己。
有些心事,也不想瞒着心思纯粹的少年。
犹豫了许久,在某一天的亭子内,望向他干净的眼眸,最终还是坦白了这件事。
月泠听完只是愣了片刻,没有多言半句,只是喝完杯中茶水,就收拾好亭中物件,便向她道别离开。
她本以为,这次坦白之后,迎来的会是长久的疏远,也早已下定决心硬起心肠,一如从前那般隔绝旁人的亲近。
可第二天,月泠依旧像往日一般,变着花样做出新奇的点心吃食,送到她的院落之中。
她也曾问过为什么,可得到的答案总是出乎她的意料。
那天,月泠瞪大眼睛,满脸无所谓的说道。
“看你昨天心情不好,我就多做了些甜的东西,希望你能开心一点。”
“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张乐萱心中微颤。
“为什么?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月泠毫不犹豫地说,“不对你好对谁好?师父能一个月看见一次都算好的了。贝贝年纪太小了,能与我一块说说话的,在这里也就只有你了。”
罢了,那就随他去吧。
张乐萱心底泛起一丝淡淡的窃喜,与此同时,看着年少的贝贝,心底又生出几分违背誓言的愧疚。
她的这条命是穆老给的,本应努力遵守诺言。
可就这么汲取他的好,这样真的对吗?她除了内院的大师姐,在另一方面也只是一个普通女孩子。
这样的迷茫已经萦绕在她心头许久。
每到深夜,她望着天上孤悬的明月,一遍遍地在心底自问。
我到底该怎么做?我应当怎么做?
从来没有人能给她答案,就像当年,她听从穆老的安排,答应做贝贝的童养媳一样。
身不由己。
……
在床上。
待到月泠精神之海里的邪魂被封印在角落,他很快便苏醒过来。
睁开眼的一瞬,眼前的场面却让他微微一怔。
六双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彼此静静对视。
还不等他开口说话,玄老就连忙问了一连串问题。
“月泠,你的精神之海里为什么会藏着邪魂师的残魂?”话音刚落,玄老又猛然想起一事,“对了!你在冰床上躺了这么久,快起身让我看看,没受到什么伤吧?”
“师父,我……”
“别多说话,你就在我这安心修炼,没有要紧事,就不要再去外院走动了。”
“这里吃喝都有,安稳待着就很好……”
玄老在一旁絮絮叨叨。
月泠心中有些无奈,当初把自己急匆匆撵走的人明明就是老师。
话虽这么说,可心底却没有半分厌烦,被人真切牵挂惦记的滋味,其实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