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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昭顏見小青變成獸形态高高飛起，張口喊他，聲音艱澀，“小青，要不還是算了吧……”
“我可以再給卷卷很多生子丹……”
小青低頭，獸瞳裏閃過一絲笑意，沒有回答。
下一秒，白昭顏跟岑燃眼睜睜見着小青的身體逐漸化成花瓣飄下，将幼崽屍體籠罩。白昭顏看着小青的身軀消散，先是一愣，終于明白過來不對勁的地方在哪裏。
她目眦欲裂朝小青的方向跑了兩步，“小青！”
“小青！”岑燃縱身一躍，想将人撈下來，手掌穿過小青的身體，撲了個空。
他一個翻滾落地，擡頭去看，微風卷過，空中再不見小青的身影。
地上的幼崽動了動，爪子刨開被褥爬了出來，歪着腦袋打量發呆的白昭顏跟岑燃。
白昭顏腦子有些懵，眼前光影變換，手不自覺地發着抖。
岑燃從地上起身，握住她的手腕，眼神擔憂，“昭顏，小青他……”
這一切來得太過突然，打得他們措手不及。
小青從來沒有說過，自己救人的次數有限。
白昭顏死死咬着口腔內軟肉，想到小青問自己，一定要救嗎。
他剛才還說，要學會接受別人的離開。
她接受，她一直都接受的。
他為什麽不說。
如果知道今天是一命換一命，白昭顏不會讓小青來。
她親手養大的崽，從破殼起就跟在她身邊。
就這樣沒了。
“昭顏，你跟我說說話。”岑燃心裏難受，看白昭顏一直低着頭不說話更難受。
他捧起她的臉，看見她猩紅的眼眶，嘴唇嗫嚅，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小青是陪昭顏歷經苦難一直走到現在的崽崽。兩人的情分早已突破主人跟靈寵，更像母子。
白昭顏眼神顫動，盯着岑燃的眼睛良久，勉強找回自己的思緒，指着地上的幼崽，甕甕地說：“先把他帶回去交給卷卷吧。”
岑燃一手牽她，另一手拎起虎崽的後脖頸，“我們一起，先下山去。”
白昭顏掙脫他的手，“我想留下來多待一會兒。”
她的語氣很平靜，岑燃卻聽得心頭發慌，“我陪你一起。”
幼崽什麽的，讓他自己回去，或者等卷卷找上來也行。
白昭顏蹲下身，直直盯着地上挺拔生長的辰星蘭，不知道在想什麽。
小青消失得無影無蹤，什麽痕跡都沒留下。
仿佛從來不曾出現過。
“系統，小青呢？還能回來嗎？”
［系統：不能。］
“一點辦法也沒有嗎？”
“我的全部積分都可以給你。”
【系統：……不能。】
白昭顏突然卸力，怎麽會這樣，來得突然又決絕。
甚至連個反應的機會都不給她。
她這個主人當的一點都不合格。
岑燃将人圈進自己懷裏，手掌一下又一下地順着她的背。
平日再舌燦蓮花，驟然見小青消散，心裏也堵得慌。
想發洩，又無處能發洩，喉頭像卡了一口玻璃渣，吞不下去，吐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