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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岩好不容易安居樂業,妻主麟兒在懷,要他們漂洋過海去打仗,誰都不願意。
墨妄接話道:“若你們無處可去,可以留在青岩部。一塊田、一間房,青岩還是供給得起的。”
容瑄不知道這兩人的話算不算數,還是固執地盯着白昭顏,希望她能給一個明确的答複。
白昭顏輕呷一口茶,“他們的話就是我的意思。”
血族權力更疊,容瑄技不如人,輸了就要認。
容瑄藏在身後的手緊攥成拳,身體微微發抖,說不出一句話。
赤焰連忙朝白昭顏俯身,“首領能給我們一個栖身之所,我們已經非常滿足,再無其他所求。”
“我們願意在青岩部留下,做為青岩部的一份子。殘兵敗将,還望首領不要嫌棄我們,我們有力氣,什麽都能乾。”
白昭顏跟堯澤對了個眼神,堯澤點點頭表示明白,旋即起身将人帶了出去。
議事廳瞬間只剩白昭顏跟五個獸夫。
朗晔起身坐到夜峥對面,白昭顏的另一邊,“昭昭,當時你下南海,是不是有什麽事沒有告訴我們。”
雖是問詢,卻說得肯定。
他和墨妄同時想到那顆來路不明的珍珠。
墨妄看白昭顏的臉色就已經猜到,聯姻這件事不是人魚部第一次提。
可她沒有告訴他。
想到童敘看到她的那一瞬間眸光發亮,眼裏只能看到白昭顏,眼神純淨,不含一絲雜念。
墨妄心裏少見地有些發堵。
昭顏對他們有好多秘密。
岑燃以手肘撐在她肩膀,總算卸去臉上的假笑,語氣陰恻,“姐姐,你是自己交代,還是想先用刑?”
白昭顏心尖一顫,提起氣勢,“怎麽跟族長說話的?找打?”
夜峥纏在她腳踝的蛇尾收緊,“随你打,但你得先把自己的情債交代了。”
凜徹接話:“見過幾次面,說過幾句話。一起吃過飯嗎?你對他說過喜歡嗎?”
白昭顏:“……”
她就像背信棄義被找上門來的渣女,但她真的什麽都沒做。
對童敘也沒有別的心思,最多算個點頭之交。
正在此時,堯澤将血族交給其他人前去安置,重新進了門,沉沉盯了白昭顏一眼,在無聲的寂靜裏,反手關上議事廳大門。
六獸統一陣線,勢要白昭顏給他們一個說法。
岑燃裝模作樣吸了吸鼻子,聲音低落,“只聞新人笑,哪見舊人哭。”
“咱們吶,”他看幾個情敵一眼,“從前是白月光,如今是剩飯粒。從前是朱砂痣,現在也只是蚊子血啰。”
“人魚少主生的秀氣,聲音猶如天籁,咱們哪裏比得過。”言畢又低聲一嘆,婉轉哀愁。
白昭顏聽得眼皮一抽一抽的,“你少來,別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