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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吗？”唐三说，“你已经不是原来的你了。”
唐五握着铜镜的手微微颤抖。
他开始怀疑自己。
难道真的像唐三说的那样，他已经在净魂渊里困了十年？之前通过的两道考验，都只是他的错觉？他其实一直都在原地踏步，从未前进过？
“跟我回去吧。”唐三伸出手，“我们回家，不要再折腾了。你斗不过那头残魂的，与其白白送命，不如好好活着。”
唐五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唐三，笑了。
“三哥，你知道吗？”
“你演得很好。”
唐三的表情微微一僵:“你说什么？”
“我说，你演得很好。”唐五把铜镜随手丢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但你不是我三哥。”
“我三哥，从来不会劝我放弃。”
唐三的表情开始扭曲:“你……”
“还有。”唐五打断他，“我三哥的左手食指上有一道疤，是小时候锻造暗器时不小心割伤的。你的手，太干净了。”
唐三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
手指光滑如玉，没有任何疤痕。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起来。
那笑声不再沙哑，而是变得尖锐刺耳，像是金属刮擦玻璃的声音。
“有趣……真有趣……”他抬起头，脸上的皱纹和花白的头发如同褪色的油漆一般剥落，露出我的。”
“那是因为你演技太差了。”唐五双手抱胸，歪着头看着它，“说吧，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是净魂渊的守门人。”那张无脸的面孔上，凭空裂开一张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也是第三道考验的主考官。”
“恭喜你，通过了第一轮测试。”
唐五挑眉:“第一轮？还有第二轮？”
“当然。”守门人说，“灵魂之考，分为三轮。第一轮，勘破虚妄。你已经做到了。”
“第二轮，直面本心。”
“第三轮，接纳自我。”
“只有三轮全部通过，你才能真正获得净魂渊的认可。”
唐五深吸一口气:“那第二轮怎么考？”
守门人没有回答。
它只是打了个响指。
周围的景象再次崩塌。
唐五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黑暗中。
黑暗中，有一束光，照亮了一个人。
那个人跪在地上，浑身是伤，衣衫褴褛，低着头，看不清面容。
但唐五认得他。
因为那个人身上穿的，是他自己的衣服。
“抬起头来。”守门人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
那个人缓缓抬起头。
唐五瞳孔骤缩。
那是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但那张脸上，布满了泪水。
“你……”唐五张了张嘴，“你是谁？”
“我是你。”那个人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我是你一直不愿意承认的那个自己。”
“那个懦弱的、胆小的、害怕失败的自己。”
唐五沉默了。
“你一直在逃避我。”那个人继续说，“你用嘻嘻哈哈的外表掩饰内心的不安，你用插科打诨来回避真正的感情。你害怕让别人看到你脆弱的一面，所以你宁愿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没心没肺的混蛋。”
“但你骗不了我。”
“因为我就是你。”
那个人缓缓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唐五，每走一步，他身上的伤就多一道，鲜血顺着他的脚步，在地上留下一串血脚印。
“你敢不敢承认？”他站在唐五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承认你也会害怕，承认你也会软弱，承认你并不是无所不能？”
“你敢不敢？”
黑暗中的灯光，聚焦在唐五身上。
守门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第二轮考验，开始。”
“直面你的本心。”
“你，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