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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已经听得麻木了,但他已经不准备立太子,所以很少表态。
对那些站队明显、为己争利的人,他漠然看完他们言辞激烈的演说,然后说:“你这么有见解,不如朕的这把龙椅交给你坐得了?”
而对真心实意为国家担忧的人,他还是会好声好气解释:“朕没立太子,不代表朕心里没有考量,你们尽管放心,朕会给大清选一个合适的继承人,不辜负老祖宗的努力,不寒你们这些忠贞之士的心。”
长此以往,议储的声音小了很多。
因为大家一听说康熙会在心里考量储君人选,便各自开始为自己支持的人选打算盘,每个人都想督促自己的主子更加努力,以获得皇上的青眼。
后宫里的妃嫔们也嗅到了前朝风向。
良妃认为胤禩的机会来了,她欣喜万分道:“皇上到底英明,他肯定更看重你们的能力,就算没有好的出身,你努力一点,总会被看到!”
好似禁锢在她身上的枷锁被解开了,良妃心里松快许多,话也一句接着一句:“额娘相信你一定可以比别人做得好,现在你府上的刘氏怀了孩子,等她生下个小阿哥,你更是不比别人差在哪里……”
八福晋在一旁听着,她忽然柔和地笑着插话:“八爷少了助力,如果要比别人做得好,需要下更多苦功夫,儿媳也相信八爷,不过八爷在儿媳心里本就不用事事都比别人强。”
她了解胤禩的过往,明白他能走到如今这步很是不容易,这些并非良妃一句“相信你可以”就能成就的。如果用一句话不痛不痒地概括胤禩的努力和艰难,在他真正需要帮助的时候从未付诸全心全力的帮助,对他太过冷漠残忍。
但八福晋知道胤禩孝顺,不忍怪罪良妃,所以很快就补充道:“不过额娘说得对,若刘氏能生下个小阿哥,八爷就少了一项顾虑。”
胤禩眉眼一动,攥了攥八福晋的手。
良妃听完八福晋的话,有一瞬间的不自在,她讪讪地笑了笑,说道:“我老了,没你们年轻人思维活络,你们尽管看着办,我就随便说说。”
与此同时,翊坤宫里。
宜妃手上戴着华丽的护甲,指着胤禟骂了他个狗血淋头。
“给你一点颜色你就灿烂,皇上愿意给你封爵是皇上大度,不是今天封你一个贝子,明天就封你当太子的意思,你给我安生点,如果敢胡作非为,我头一个收拾你!”
胤禟自从和胤禩单方面割席后,心里压着事找不到人说,所以每次只能在请安的时候对自家额娘唠叨几句。
今天他欣喜若狂地说康熙之后要考量他们,他很有希望,想回去联系之前帮胤禩拉拢的人脉,问宜妃能不能说动她那支郭络罗氏支持他。
宜妃眼前一黑,站起来就骂。
胤禟灰头土脸地规矩站在原地挨骂,在宜妃歇气的空隙不满道:“额娘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如果你执意找死,那就可以不是。”宜妃非常冷漠,她指着旁边一直不吭声的胤祺说:“一个贝子让你嚣张成这样,老五都是亲王了,他怎么飘得没你高?”
胤祺挺了挺腰板,端着茶盏说:“因为我有自知之明。”
胤禟:“……”
行吧,他回去再好好照照镜子,实在不合适的话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