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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外聚集了一群大大小小的孩子。
康熙要单独见他们，没让大人随同，所以年纪小的几个被小太监领到殿前之后有些迷茫。
弘明左右看了看，觉得此处甚是宽敞，就是大家为什么说话的声音都压得低低的，他都听不清楚。
他还小，认识的人不多，在场就和胤禛家的弘景、胤祥家的弘昌熟悉，所以三小只自动站成一小堆，同时仰着呆呆的三张小脸观察旁边的大哥哥们。
弘昱过来时一眼就注意到了人群外围的三只小呆头鹅，他走到弘明身后，一把把他捞起来抱着，“还记得我吗？”
他已经十四岁，身量很高，弘明被抱起来后仰头看了看，很肯定地点头：“记得！弘昱哥哥！”
弘昱有时会上门找胤禵说说话，弘明见过几次，也得了他好些礼物，他很喜欢这个哥哥。
弘昱笑了笑，摸摸他有些出汗的小脑袋，又看着地上的两个孩子交代道：“弘晖他们还在上书房，等会儿才到。府里教过你们怎么行礼吗？不记得的话我再教你们一遍。”
弘景沉稳地点点头，回答道：“多谢弘昱哥哥，我会的。”
“那好，待会儿见了皇玛法别害怕，不淘气就行了。”他把弘明放下，捏捏他的小手逗他，“弘明会淘气吗？”
“玛嬷说我乖。”弘明眨巴着黑溜溜的眼睛，拍着胸脯说。
弘昱可是见识过他悄摸声儿把胤禵的书房折腾得一片狼藉的，此时面对弘明的自信，颇有些好笑。
不过没必要把弟弟们约束得太厉害，皇玛法就是想看看这些年幼的弟弟们，他们活泼些也是好事，所以弘昱没再唠叨，蹲在地上和他们三个有模有样地分享小时候玩乐的心得。
过了会儿，弘晖几人姗姗来迟，李德全见人齐了，便和颜悦色带小皇孙们进了殿内。
康熙精神好些了，但穿在身上的常袍比从前空荡些。
听着一声声稚嫩的请安声，他忍不住笑出了声，“都起来吧，皇玛法让人准备了点心和果汁，你们只管吃喝，别拘束。”
他还让人专门备了一桌桌像模像样的宴席，上头全是小孩子爱吃的东西。
弘明和弘景挨着弘晖坐下，俩人没开始长心眼儿，看见好吃的就埋头苦吃。
康熙坐在上首打量了几眼，点了弘晖的名字：“弘晖身边的是你家四弟和你十四叔家的弘明？”
弘晖左右戳了戳提醒，回道：“回皇玛法，正是。”
弘明和弘景来不及擦嘴，扶着椅子跳到地上，嘴边还沾着点心渣渣就上前去行礼问安。
“孙儿给皇玛法请安，皇玛法万福金安。”
康熙招招手，等俩人到了跟前，他朝李德全抬手要过手帕，亲自给两个小家伙擦干净小嘴。
“你是弘景。”他看着小脸紧绷的弘景笃定道，然后再点点一直目不转睛盯着他瞧的弘明的鼻子，笑道：“你就是弘明？”
康熙和年纪小的孙子们见面次数不多，对他俩都不算眼熟。
弘明点点头，然后很自来熟地上前靠在康熙膝盖上，“皇玛法病好了吗？”
康熙搂着他的后背，“还没好。”
他饶有兴致地等待弘明接下来的反应，就听弘明用不容拒绝的口吻说：“那皇玛法不能吃点心！”
每次生病额娘就是这么说的，吃点心会好得慢。
他不放心地拉过康熙的手，小大人似的叮嘱：“好了再吃，忍住。”
康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