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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随康熙的沉默安静下来。
他好似认真思考了一阵，虽然对胤禵的话没有做出反应，但没有继续追问或许就已经是一种信号。
胤禵松了口气。
康熙的目光转向胤禟：“老九，十四说完了，你的见解呢？”
胤禟咽了咽唾沫，暗恨自己刚才为何没有抢占先机。
现在好了，话都叫十四说了，他说什么？！
“儿臣、儿臣认为十四弟说得对，皇阿玛英明神武，身强体健……”他想随便糊弄几句，赶紧把这个稍不注意就可能触怒康熙的话题揭过去。
但康熙不给他这个机会：“别和他说一样的，朕要听你的真心话。”
完了，胤禟情不自禁手抖，即使没抬头也能感受到来自康熙的压力。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再不说话康熙肯定会不耐烦，胤禟一咬牙，直接从胤祉开始分析：
“三哥文武双全，虽然近年来疏于练武，但于修书一事上取得了不少亮眼的成就，因此颇受文官们称赞。”
“四哥最是务实，您交代下来的差事，四哥没有一件办得不好的，不过性格原因，导致大多数人认为四哥不近人情。”
“至于八哥……”议储就认真议，胤禟不敢再敷衍，所以跳过没有可能的胤祺和胤佑，直接说起胤禩，“八哥性格温和有礼，在朝中的名声一向不错，不过他子嗣不丰……”
他欲言又止，似乎很难往下说。
康熙接过话，直白道：“因为子嗣问题，所以你认为老八不合适？”
胤禟顿时伏得更低了：“儿臣没有这个意思，这些都是儿臣的拙见，儿臣愚钝，性子鲁莽，实在担不起皇阿玛信赖，于储君一事言之无物，还请皇阿玛恕罪！”
他回想刚才的言辞，怀疑自己最近被熊青峰和胤?俩人搞得脑子糊涂了，竟然真的说了八哥的坏话！
更让他惊恐的是，康熙对他提及的胤禩“子嗣不丰”这一短处很是认可。
“朕也觉得，老八子嗣确实是个大问题。”
虽然是这么一句短短的话，但胤禟觉得，好像胤禩谋划多年的伟业被他从半道斩断了一点。
说不出是后悔还是解恨，胤禟从殿内出来时脑袋里还是一团浆糊。
胤禵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轻啧一声，轻声在他背后说道：“我以为九哥无论何时都会坚定地支持八哥，怎么今儿在皇阿玛面前精准地找出了八哥身上的破绽？”
离开康熙的视线范围，胤禟又挺起了腰杆。他不这么说，难道要当场高举胤禩的大旗，对皇阿玛喊“把皇位传给八哥，让八哥当太子，让我以后分一杯羹”？
那不是找死吗？！
越是面对试探，越要避嫌。
胤禟把刚冒出点头的后悔内疚摁回去，瞪着眼睛回道：“你胆子大，你直言不讳，你怎么不在皇阿玛面前说你支持老四当太子呢？”
胤禵云淡风轻道：“谁说我支持他了？我就认皇阿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