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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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是当天下午动的手。她让老嬷嬷带着两个内侍去了西边偏殿,把金灿灿从屋里带出来,塞了一包银子和一张路引在她手里,让人把她从宫侧门送出去。

老嬷嬷站在侧门口看着她,开口说了一句:“太后娘娘说了,金才人往后别回京城了。走得越远越好。”

金灿灿站在侧门口把银子和路引收进袖中。她往宫墙里面看了一眼,把目光收回来转身沿着夹道往街面上的方向走了。花精从偏殿追出来的时候宫侧门已经关上了,她站在门里拍了两下门板没有人应。

她转身往宫前值房的方向跑,在值房门口碰见顾衍正从里面出来。顾衍看见她站在门口喘气的样子把腰间的刀换了个位置挂着,开口问了一句:“怎么了。”

“太后把她送走了。”花精把袖口拢了拢,“刚送走的。”

顾衍站在值房门口把搭在刀柄上的手收回来搭在身侧。他带着花精出了宫门在城南门外找了一段,沿着官道问了两边的茶棚和客栈,都说没见着一个穿素色衣裳的年轻女子。

花精站在官道边沿把竹笼盖子掀开了一条缝,灯火虫飞出来绕了一圈往南偏了偏又落回去了。顾衍站在她旁边看了她一眼,开口说了一句:“南边。追。”

两个人往南追了一段,在码头附近碰见了容槡。容槡穿着件寻常商人的衣裳,身后跟着两个带刀内侍,站在码头上往河面的方向看。他偏头看见顾衍和花精跑过来的时候站定了,把搭在身侧的手收回来搭在袖口上。

“她往这边来了。”顾衍站在码头上把腰间的刀换了个位置挂着。

容槡站在码头边沿看着河面上来来往往的船只,把搭在袖口上的手指攥了一下。他在码头站了一会儿,看见河心一艘小船上有个人影。

船不大,是私家的渡船,船头上站着一个穿素色衣裳的年轻女子,手里攥着那张路引,头发被河风掀起来搭在脸上。容槡站在码头边沿往前迈了一步,船靠岸的时候那个女子从船板上往下走,脚底踩滑了船沿,整个人往水里栽下去。

容槡从码头上跑了两步跳进水里。河边的水不深但腰往岸边划。金灿灿在水里挣了两下被他箍住了,呛了几口水,抓着他的胳膊浮出了水面。

码头上几个船夫跑了过来。为首的一个跳下水帮着把两个人拽到岸上,低头看了看容槡的脸,愣了一下。他以前在码头见过这位穿便服来巡查的官爷,后来又听人说是皇上。

他站在岸边把搭在肩上的干布巾递过来,回头冲码头上另一个船夫喊了一声:“快去叫人来!皇上落水了!”

码头上一下子热闹起来了。几个船夫围过来把干布巾和干衣裳搁在岸边,有人跑去叫码头管事,管事提着灯笼跑过来看见容槡坐在岸边的石阶上搂着个湿透的年轻女子,把灯笼搁在地上弯下腰行了个礼。容槡坐在石阶上把搭在金灿灿肩上的手收回来搭在膝上,偏头看了管事一眼,开口说了一句:“备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