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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门出去了。花精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穿过院子出了院门,把院门合上了进屋在桌边坐下来。
金灿灿在桌边坐下来把绣绷拿过来搁在膝盖上,低头绣了两针。花精坐在对面看着她绣花的样子,开口说了一句:“他替你道歉了。”
金灿灿把针别进帕子边角里,把绣绷搁在桌面上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她偏头看了看窗外暗下来的天光,把搭在膝上的手收回来搭在桌沿上,没有接话。
朝堂上连着三天有人递折子。
折子里写的都是南边几个州县的事,说地方官员草菅人命,强占田产,逼得百姓逃荒。容槡把折子搁在龙案上问底下站着的几个大臣,南边到底什么情况。
大臣们你看我我看你,没一个人接话。问到第三遍的时候为首的老臣站出来说了句“臣等不知”,又退回去了。
容槡散了朝在御书房坐了一上午。他把那些折子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下午换了身寻常商人的衣裳,带了一个随从出了宫门。他在城南雇了辆驴车往南走,打算先到南边那几个州县看看。
驴车出了京城南门走了大半日,天擦黑的时候在路边一处茶棚歇脚。茶棚里坐了几个行脚商人和一个穿素色衣裳的年轻女子,背着只竹篓,篓子里装着几包药材和一小袋米,是出来采买的。
容槡在茶棚里坐下来要了碗茶,端着碗喝了两口。那个年轻女子坐在旁边的条凳上低头啃干粮,啃完了把干粮袋收进竹篓里,站起来要走。
容槡端着茶碗偏头看了她一眼。那张脸他没见过,但侧脸的轮廓跟一个人有点像。他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茶碗上,继续喝碗里的茶。
那女子背着竹篓出了茶棚上了官道往南走了。容槡把茶碗搁下来付了茶钱,带着随从上了驴车继续往南走。
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官道边上的树林里蹿出一伙人。那伙人穿着破旧的短打,手里握着柴刀和棍棒,把驴车拦在路中间。车夫吓得从车辕上跳下来跑了,随从从车辕上抽了根棍子挡在前面。
那伙人里为首的一个喊了一声“留下钱财”,举着柴刀往驴车这边冲过来。容槡从车上跳下来把随从往旁边推了一把,自己退了两步挡在车辕前面。
那伙人围上来的时候他挡了几下,胳膊上挨了一刀,血从袖口渗出来。随从把他往路边的树林里拽,两个人钻进去跑了一段,那伙人在后面追了一阵没追上,折回去抢驴车了。
容槡靠在树林里一棵树干上喘了几口气,把受伤的胳膊抬起来看了看,刀口不深但渗血渗得厉害。
随从从衣摆上撕了条布给他缠上了。两个人沿着林子往南走了一段,在林子边沿看见一间小木屋。屋子是废弃的,门板歪着,窗纸破了大半,但屋顶还全着。随从把门板扶正了,两个人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