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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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景把手从石面上收回来,站在石台前面站了好一会儿。他把搭在石台上的手指收回来拢进袖中,转身下了往生台往宫阙的方向走。百官在宫阙门口等着他,为首的星君把袖口拢了拢,开口说了一句:“帝君,往生台的石面指了归墟。”

连景站在宫阙门口把目光落在星君脸上。他站了一会儿开口说了一句:“我去归墟。”

星君站在门口把拢着的手放下来搭在身侧,往前走了一步拦在门槛前面:“帝君,归墟是禁地。里面是什么谁也不知道,进去的人从来没出来过。您是帝君,不能以身犯险。”

连景站在门槛外面把搭在身侧的手收回来搭在袖口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手,指腹上还留着缝衣裳时被针扎的几个小孔,针眼细得看不见但他自己知道在哪里。

他把手收拢了拢,开口说了一句:“父神定下的婚约我没有履行。她下凡的时候我没拦她,她绑红线的时候我没告诉她,她偷仙草的时候我放她走。我欠她的。”

星君站在门槛里面看着他站在日光底下的侧脸。他把搭在身侧的手收回来搭在腰间的簿子上,站了一会儿侧身让开了半步。连景从他身侧迈过去进了宫阙,穿过廊道往天宫西角的方向走了。

归墟的入口在殒仙台底下。

连景从殒仙台上跳下去的时候云海从底下翻上来裹住了他。他闭着眼往下坠了一段,再睁开眼的时候脚底下是一片黑灰色的地面,地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雾气,远处隐约看得见一片石林。

他站在地面上把袖口拢了拢,往前走了几步。石林在雾里露出轮廓,一根一根竖着,高的有两人多高,矮的只到膝盖。他穿过石林走了一段,在石林深处看见了两个人影。

金灿灿靠着一根石柱坐着,神魄比之前淡了一层,身体边缘泛着毛边,像一张被水泡过的纸。容槡坐在她旁边,盘着腿,把她半扶在自己肩上。

他胸口那层暗红色的纹路还在,但没再往上爬,停在锁骨的位置。他听见脚步声抬了头,看见连景从石林后面走出来的时候把搭在金灿灿肩上的手收紧了。

连景站在石柱前面看着两个人。他把搭在身侧的手收回来搭在袖口上,开口说了一句:“我来带她走。”

容槡坐在石柱旁边把金灿灿往自己身后护了护。他看着她淡了一层的神魄,又抬头看了看连景站在雾里的样子,开口说了一句:“她走不了。她的身体在司命殿,神魄离体太久了。你带她走也得把她的身体带下来。”

连景站在石柱前面把搭在袖口上的手放下来搭在身侧。他低头看着金灿灿靠着石柱坐着的样子,她的眼皮闭着,脸色白得透光,神魄的边缘已经开始散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蹲下来,把手伸过去碰了碰她的肩膀。他的指尖碰到她肩头的时候那层淡金色薄了一下又厚了回来。他把手收回来搭在膝盖上,蹲在石柱前面看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