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一件大红色的嫁衣,袖口绣着金线,裙摆铺开来搭在身下。她的手脚都被红绸绑着,手腕上缠了好几圈,脚踝上也缠着,绑得结结实实。
她躺在一张床上,床面上铺了厚厚的锦缎被褥,四角挂着红色的纱帐。她偏头往旁边看了看,屋子不大,四面都是青石墙壁,墙壁上嵌着夜明珠,发着幽幽的蓝光。
地面是石板的,缝隙里渗着水,水面上浮着薄薄一层雾气。屋子里的空气带着一股海水的咸腥和某种甜腻的香气混在一起。
她动了动手指,红绸绑得很紧,挣不开。她偏头看了看床的另外一侧,光头汉子躺在地上,手脚也被红绸绑着,人还没醒。他的两个小弟不在屋里。
金灿灿把目光收回来看着头顶那顶红纱帐。帐顶的纱幔垂下来,纱面上绣着水纹和鱼鳞的图案,一针一线密密匝匝的。她躺了一会儿,听见屋子外面有脚步声传过来,越来越近。那脚步声不像是人的,踩在石板上带着一种拖沓的水声,一步一响,响了几下在门口停住了。
门被推开了。金灿灿偏头往门口看,门口站着一个人,穿着一身碧色的袍子,头发披散着垂到腰际,脸色白得泛青,耳朵尖尖的,眼珠是浅蓝色的。那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扫过她身上的嫁衣和手腕上的红绸,嘴角弯了一下,露出一排细密的尖牙。
“醒了?”那人开口了,声音又轻又飘,像从水底浮上来的气泡,“你穿红的样子比穿素的好看。”
金灿灿躺在床上一动没动。她看着门口站着的那张脸,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大红的嫁衣,把绑在腕上的红绸在背后悄悄挣了一下,绸结纹丝没动。门口那个人往里走了一步,门槛外面有更多拖沓的水声围拢过来,不止一双脚。
鲛人王子的手伸过来的时候,金灿灿往后缩了半寸。
那张泛青的脸凑近了,浅蓝色的眼珠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嘴角那排尖牙露了出来。他身上那件碧色的袍子在水汽里泛着鳞片的光,袖口底下露出的手腕上覆着一层细密的鳞,从腕骨一直蔓延到手背。
“别怕。”他伸手碰了碰她腕上绑着的红绸,“这绸子是我们族里娶亲用的,绑上了就是礼成了。你穿这身红嫁衣正好看,比那些自己游上来的姑娘好看多了。”
金灿灿盯着他那张脸,腕上的红绸在背后又挣了一下,还是没挣开。她偏头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光头汉子,他还没醒,胸口起伏着,脸上沾了一层灰白的雾水。门口外面的水声越来越密,有东西从水底浮上来的动静,七八个鲛人挤在门槛外面往里探着头,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肩上,眼珠都是浅蓝色的。
“你抓我来拜堂,问过我没有。”金灿灿把目光收回来落在王子脸上。
王子歪了歪头,耳尖上的鳍微微张了一下:“问过。你在船上晕倒的时候我问了,你没说话。不说话就是答应了。”
金灿灿看着他那张笑得笃定的脸,知道自己跟他说不通。她把手往背后缩了缩,指尖在身后摸到了床沿的木头边沿,硬邦邦的,雕着花纹。她又偏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光头汉子,他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还没有醒透。
王子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地上那个人,把脸上的笑收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