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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含了丹丸之后呼吸稍微稳了一点。金灿灿坐在床沿上靠着床头,把他的手搁在自己掌心里握着。
他的手凉,指腹上的薄茧硌着她的掌心。她握了一会儿他的手才慢慢暖回来。
快到中午的时候谢子深从外面回来了。他在客栈前堂看见她下来,站起来迎了一步:“他怎么样?”
“没醒。饿的。”金灿灿站在楼梯口看着他,想了想开口说了一句,“你帮我去镇上药铺抓几副补气血的药。方子我写好了搁在柜台上。”
谢子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转身出了客栈。金灿灿站在楼梯口看着他的背影出了门,转身回了后院那间屋。
她把门关上,在床沿坐下来。从袖中摸出那只银镯褪下来放在掌心里,指尖按在内圈的纹路上,金光从纹路里渗出来在她身前凝成一道窄窄的门缝。门缝里透出云气缭绕的白光,连景的影像在光晕里浮出来。
“你在凡间耽搁太久了。”连景的声音从光晕里传出来,隔着一层云气但每个字都清楚,“混沌魔瘴的命数你改不了,他自己在走。你不用一直跟着。”
“他饿晕了,醒不过来。”金灿灿坐在床沿上看着光晕里那张脸,“有没有法子?”
连景在光晕那头沉默了一息。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凡间养人的法子慢。
你附近的海里有一颗蓝珍珠,珊瑚礁底下压着,取来磨成粉兑水喂他,能养回元气。”
金灿灿把这句话记下来了。她正要点头,连景又开口了,那层声音里的东西比刚才沉了一层:“金灿灿。你下凡界是带着差事的。你写的那本簿子要等他历完劫自己走完,你不能替他走也不能陪着他走。你记住,你不能对他动心。”
金灿灿握着银镯的手指紧了一下。她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只镯子,镯面在光晕的映照下泛着冷白的光。她开口说了一句:“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连景的影像在光晕里淡了一层,“取了蓝珍珠就回来,别在海边耽搁。”
光晕收拢成一点金光缩回镯子的纹路里。金灿灿把银镯戴回腕上,坐在床沿上看着床上躺着的人。他的呼吸比早上稳了些,脸上的白褪了一点,但还没醒。她伸手把他额前那缕碎发拨到耳后,指腹在他耳廓上停了一下收回来。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了门。谢子深正从客栈门口进来,手里拎着一包药。他走到后院门口看见她站在屋门口,把药递过来。
“药抓了。煎法写在方子背面。”
金灿灿接过药包点了点头。她看了一眼院子里站着的人,想了想开口说了一句:“你帮我去镇上打听打听海边怎么走。我要去一趟。”
谢子深看着她手里那包药又看了看屋里床上躺着的人,开口问了一句:“去海边做什么?”
“找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