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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根本不信柳清元能神不知鬼不觉让阮阮服下落胎药。”
承璋松开手。
“这整件事,她们这些女人,统统没有能力安排得天衣无缝。”
承璋坐下,带着赞叹的口气拍了下腿,“天哪,玲珑,你真是太高明了。”
“眼皮子底下,毒药被阮阮吃了下去,也许你不认,但我清楚是你。”
他摇摇头,“我没证据但我真的很想知道。”
玲珑抬起头,承璋惊讶地发现她眼中含着泪水,带着点凄然,从怀中摸出一件东西放在承璋旁的边几上。
承璋一看到那东西,像变成了座雕像一般。
那是一只有点旧,经常被人把玩,却依旧干净的小盒。
是经过他手的小玩意儿。
是他送给玲珑的——口脂。
一盒掺了落胎药的口脂。
因这盒口脂,玲珑流产,静秋被他强行溺死。
“你……”
“我知道。”玲珑平静地说出这曾带给她剜心之痛的事实。
承璋脸上那股强硬的表情消失了。
一股慌张闪过,片刻便镇静下来。
“你报复孤?害阮阮失掉一个孤的孩子?”
玲珑摇头,一口咬定,“并没有。我什么也没做。”
承璋笑了,“我喜欢与你说话,你是个聪明人,那封信虽说也没证据,可我总觉得与你有关,柳文彬来得太是时候了,借着他的手惩罚清元,啧啧。”
承璋又连连拍着腿,“这太妙了,你手上不沾血,清元便已成了废人。”
“好在你是个女人,你若也是皇子,我虽欣赏你,也不得不除掉你。”
“太子高看了我,那信与我没半分关系。”
“应该是柳文彬自己在宫中有眼线,说不定太子身边也有他的眼线,所以他才来得这么及时。”
承璋思索片刻,“就算我身边可能有人通知他,可是清元害过咱们的景瑜,你素来睚眦必报的呀。”
“我容下了。”她意有所指。
承璋再次沉默。方才稍微轻松点的气氛再度紧绷。
“进良。”
进良从外进来,在承璋面前跪下,承璋道,“把顾大嫂送到掖庭……”
玲珑喝了一声,“等等!”
“这次宴请,从头到尾与顾大嫂一点关联都没有,她在照看景瑜为何要抓她”
玲珑着急时说话像下雨,又急又密。
“孤说谁有罪,谁就有罪。”
玲珑感觉到自己的腿在裙子里发抖,那不是害怕,是愤怒。
“我认了,我认你说的话。”她突然松了口。
“不必捉命顾大嫂,是我,我因失了一子记恨你,所以给阮阮下药,栽赃到清元头上。”
“是怎么嫁祸她的?”
“用香料,不必入口,只要时间够久,也可致人流产。”
“清元和阮阮都爱熏香,我就在香料中做了手脚。”
承璋笑了,“你看这样多干脆,进良,送太子妃回瑜华院禁足。”
玲珑怒视承璋一眼,转过头将手搭在锦春手上,匆匆离去。
房中只余承璋一人,他用食指敲打着桌面,眉头紧锁,并没因为玲珑的认罪而轻松。
过了会儿,他走入内室,看到蓉蓉窝在床边地上,头趴床上,睡着了。
他摇摇头,走过去,细瞧阮阮,那细而挺的鼻子,缨桃般的小嘴,都让他喜爱。
阮阮的直率,能让他卸掉所有心防,与她一同划划船,单纯的快乐能直达心底。
看着阮阮睡着的样子,像只乖巧的猫咪,他怜爱地摸了下阮阮的脸蛋,为她盖好被子。
……
进良送走玲珑,他一直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