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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元不再隐藏身形,走入正厅,嘴边挂着讥讽的冷笑。
“妹妹的菜色可真丰富。用的食材也讲究。”
“是吗?”阮阮起身,请清元一起入座,口中埋怨,“我最不爱吃鱼。只不过这种鱼还挺好吃的,没腥气,前儿才吃过一回,今天又做了来。”
清元咬着牙坐下,夹了一口鱼,无法形容的美味竟然让她的气都消了几分。
“姐姐喜欢?下次太子再让厨房做,不如送到姐姐那里。”
“这鱼做好马上得吃,一冷就会产生腥气,端到我那?我可消受不起。”
“哦。”
阮阮漫不经心应了一声,吃东西挑挑捡捡,清元看着她这些小动作,不知哪来的无名火。
一个出身青楼的贱人,托着柳家的福,能伺候承璋,竟如真千金一般,这样金贵的食材,满嘴没一句好话。
过了会儿,不知哪道菜让她反胃,又叫丫头拿了银盂来要吐。
半天只吐了口酸水,恹恹地坐在那儿,一桌子菜只清元在吃。
东宫小厨房的妈妈过来,手中端了一只小盏,笑着给清元与阮阮请安。
说道,“太子爷吩咐,燕窝牛乳怕主子吃腻了,今天叫换成这个,又解腻又安胎气。”
“这是芦根水,倒也不是稀罕物,只是颇费功夫,忙了一下午,只摘出上好芦根蒸出一盏甜水。”
打开盖子,一股清甜香气飘出,沁人心脾,阮阮终于露出笑容。
“柳侧妃,奴婢不知侧妃过来,您要不要上一盅燕窝?也是刚蒸好的。芦根水只得了这一盏。”
“不必了,留给我妹妹慢慢享用吧。”
她冷淡回绝了厨房妈妈的讨好。
……
阮阮喝了一口很满意,对清元道,“姐姐也尝尝,甜味并不重,清香十足,真的很解腻。”
“你自己喝吧。我问你,下午你到哪去了?”
阮阮心思好像都在甜水上,不经心地答道,“闷的慌,出去逛了。”
“自己?”
“对啊。”
“你连下人都没带,自己出去?”清元感觉自己的声音在发颤,这明显的带着漏洞的谎言,只能证明柳阮甚至懒得编个话来骗她。
“那有什么,太子说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心情好,孩子才健康,对了姐姐,我改主意了,这孩子我要生下来。”
阮阮说得十分轻松。
清元撑着桌面,缓缓站起来,语气像吸饱水的棉花,又湿又重,“你意思,前面的一切都是场玩笑?”
“你知道不知道,这孩子生下来也不能给我,要养在太子妃跟前?!”
“你说话呀!”清元提高声音,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孩子被夺走的恨意虽深,却比不上一个一直顺从自己的贱人突然失控不听话了。
阮阮还在喝那盏甜水,还发出闺阁女子不应该在吃饭时发出的“咂咂”声。
那咂嘴的声音格外刺耳,每一声都提醒着清元,背叛她的这个假妹妹,出身有多低贱。
可她爱的男人,偏喜欢眼前这个贱人。
清元不受控地伸过手,从阮阮手中抢走那只瓷盏,举起来,砸向阮阮。
两人离得太近,那盏带着甜水砸中阮阮额头,汤水顺着头发流下来,额角瞬间破了皮。
“说话!!”她发出疯狂的吼叫。
……
阮阮惊恐地睁大眼睛,不解地看着眼前五官变形的女子。
清元的怒火烧穿了她漂亮的脸蛋,再美的女人也经不住嫉妒作祟。
阮阮的眼睛由清元的脸转向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