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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是临时搭的土灶，柴火是从城隍庙里现薅的枯草，就连锅都是缺了口的破锅。
鸡没啥油水，就连炖鸡的调料都没有，但邙布顽和六个兼职鬼差依旧看着两眼发直。
“咱这好歹也是城隍庙，你们怎么就混成了这个样子？”
邙布顽听到这话后，当即红着脸，开始倒苦水解释。
“大人，您有所不知，这事可就说来话长了……”
凤高县城隍庙已经废弃了很多年，在人间，普通人压根不愿意过来烧香，根本收不到什么香火钱。
地府那边在搞降本增效，不停裁员，很早就断了这边的拨款。
政策说的很好，要调动各地城隍积极性，要求各地鬼差自谋生路，进行创业。
邙布顽作为留守的实习鬼差，被逼得没了办法，只能收留几个附近的孤魂野鬼打杂。
他们养了十几只阴鸡，靠着阴鸡下蛋，在人间的鬼市上卖蛋换钱，勉强维持城隍庙的基本运转。
李云飞皱着眉头，很不解地询问道：“你们怎么不向上面反映啊？”
“大人，要是反映有用的话，咱们奉高县城隍庙至于沦落成这个样子吗？”
“当然，鸡汤来咯，你快喝鸡汤啊！”
邙布顽端着鸡汤，送到李云飞面前，很是殷勤地道。
李云飞拿起碗，尝了一口之后，又重新把碗塞了回去。
“你们守城隍庙辛苦了，你们喝吧，我不饿。”
“我在城隍庙里转一转，熟悉一下附近情况！”
他是真推辞，邙布顽和六个兼职阴魂也是真不客气。
个个都像饿了八辈子一样，围着锅狼吞虎咽，连鸡骨头都给嚼碎咽了下去。
他们这吃相，直接把李云飞带过来的鬼差都给惊呆了。
“唉唉唉，端锅干什么，你给老子留点啊！”
“瞅瞅你们这吃相，你们这吃相多丢人，这是接风宴，城隍爷还在这里呢！”
“邙大人，你的吃相也比我们好不到哪去吧？”
……
李云飞看到这一幕，无奈叹了一口气。
地府的后勤部门，是真不干人事，连基层待遇都扣啊！
他出了正殿，来到后院，很快就发现了几只死鸡的残骸。
这些鸡都被丢在一个角落里，死状极惨。
毛都被一根一根拔掉，全身上下没一处好地方，到处都是撕咬的痕迹，很明显是被故意折磨至死。
李云飞看着这几只死鸡，不由眉头紧锁。
邙布顽匆匆赶来，他看到这一幕，也是一句话不敢多说。
“这都是你们养的鸡，怎么死了这么多？”
“这都是附近黄皮子干的好事，我就干他八辈祖宗啊！”
邙布顽当即骂骂咧咧起来，给李云飞讲起了里面的弯弯绕绕。
附近有一群黄皮子，盘踞在附近山头好多年，一直想抢奉高县城隍庙。
准备把这里的鬼差赶走，自己当山神，这些鸡就是他们故意咬死用来示威的。
李云飞不解地询问道：“那你们怎么不走呢？”
邙布顽抬起头，瘦削的脸上露出倔强的表情。
“大人，咱们奉高县城隍庙混的再差，这也是地府的正规单位。”
“我邙布顽就算本事再差，再怎么不济，我也是地府实习鬼差，我守的是咱们地府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