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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野盯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酒窝沉了又浮,浮了又沉。
“周景深”三个字,像一根鱼刺卡在他喉咙里。
耳机里杜佳明的声音还在继续:“野哥,名单第十一个名字,加密破解后就是周景深。
我查了他的出入境记录,过去三年他去了七次泰国,每次都住在曼谷素坤逸路那栋端木峰名下的公寓附近。
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周梦瑶的出生证明,母亲一栏是空白的。
周景深当年申报户口的时候,填的单亲父亲。
夏文清姐从来没给周梦瑶上过户口,也没认过这个孩子。”
杜佳明推了推眼镜:“野哥,周景深跟姐结婚那两年,真的是因为爱情吗?”
刘野冷笑了一声,酒窝彻底沉了:“爱情?周景深那种花花公子,口袋里永远装着三盒不同牌子的套,跟谁谈爱情?
姐当年跟他结婚,纯粹是为了挡夏老爷子的联姻压力。
第二段婚姻是姐这辈子最糊涂的一笔账。”
“那周梦瑶……”
“周梦瑶不是姐生的。
姐自己说的,周景深带过来的女儿,她连抱都没抱过几次。
抚养权在周景深手里,孩子一直住校,周末偶尔回来。”
刘野揉了揉眉心:“但杜昌明把周景深列进端木家族的潜伏名单,说明周景深跟端木家的关系不是一天两天了。”
“野哥,还有更劲爆的。”
杜佳明声音压低了:“我查到周景深结婚前三个月,收到过一笔汇款,金额八百万,汇款方是端木阳生前控制的公司——端木高端化妆品工厂的子公司。”
刘野酒窝沉到底。
端木阳,那个死在监狱里的四十八岁男人,高大帅气,人品端正,看上去只有三十岁,酒会上认识夏文清,想跟她商业联姻被拒。
他的哥哥端木错现在腿断了在泰国警方手里,端木峰是幕后黑手。
“端木阳想联姻被姐拒了,就安排周景深当棋子,接近姐,结婚,安插在姐身边当眼线。”
刘野冷笑:“周景深那点出轨、赌博、挥霍的毛病,全是装的?还是端木阳给他包装的?”
“不好说,但周景深在婚姻存续期间,确实把清颜集团好几份内部供应商名单泄露给了外部公司。
当时姐没追究,以为是他花天酒地欠了债被债主逼的。”
杜佳明翻着文件:“现在看来,那些“债主”很可能就是端木家族的人。”
刘野站起身,酒窝浅浅浮了一下:“行,名单先别让姐知道,周景深那边,你继续查。
重点查周梦瑶的亲生母亲是谁——母亲栏空白,说明这个孩子的来历本身就有问题。
端木阳安排周景深生个孩子,还不填母亲名字,这孩子八成是颗棋子。”
“明白,野哥,还有一件事。哈里奇哥从瑞士回来了,肽链原始数据拿到了。”
半小时后,半山别墅客厅。
哈里奇风尘仆仆地从机场赶回来,深眼窝里带着长途飞行后的疲惫,但手里拎着一只银色保险箱,像拎着战利品。
他穿着深灰色风衣,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混血轮廓在客厅暖光下立体得像雕塑。
“文清。”
哈里奇把保险箱放在茶几上,声音温润:“瑞士银行的东西拿到了。肽链原始数据,完整版,端木家族在东南亚六条生产线的技术源头全在这里。”
夏文清从沙发上站起来,穿着一件酒红色丝质家居服,冷杉香气随着她的动作散开。
她走到哈里奇面前,伸手摸了摸保险箱,又抬眼看他,嘴角弯了弯:“辛苦了,吃了没?”
“飞机上吃了点。”
哈里奇低头,深眼窝里带着笑意,自然地伸手理了理她散在肩上的头发:“你昨晚没睡好?黑眼圈都出来了。”
“被你惯的,昨晚非要看星星聊到三点。”
夏文清白了他一眼,但语气是软的,指尖在他风衣扣子上轻轻一拨。
刘野靠在楼梯扶手上,酒窝满满地看着这一幕。
正宫的格局就是,看自己女人和别的男人调情,心里比吃了蜜还甜——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她晚上回的是谁的床。
“Harley哥,数据拿到了就踏实了,佳明已经在做加密备份和假数据,端木家族就算还有残余势力也偷不到真货。”
刘野走下来,酒窝浅浅:“泰国那边,端木错和夏明远已经押解回国了,明天到深圳。
李明洋在曼谷被扣,引渡程序走完了,商场这条线,收网。”
哈里奇点了点头,深眼窝里闪过一丝郑重:“端木峰在伦敦的律师刚刚联系我,说端木峰愿意用他名下所有资产交换端木错和夏明远的自由,我拒绝了。”
“拒绝得好,拿钱换人?他当咱们慈善机构?”
夏文清冷笑了一声,坐回沙发,翘起二郎腿:“端木峰的实验室被查了,生产线停了,李明洋落网,端木错腿断了——端木家族在东南亚的医美产业链,彻底断了这场仗,咱们赢了。”
刘野酒窝浮起来,走到夏文清身边坐下,顺手把她腿上的毯子拉了拉盖好:“姐,赢了是赢了,但杜昌明留下的名单里还有个尾巴——周景深。”
夏文清端水杯的手顿了一下:“周景深?他怎么了?那废物不是在国外混吗?”
“他过去三年去了七次泰国,每次都住端木峰的公寓附近。
而且他结婚前收到过端木阳公司的汇款,八百万。”
刘野酒窝沉了沉:“姐,周景深可能是端木阳安插在你身边的棋子。端木阳当年想跟你联姻被你拒了,就安排周景深靠近你,结婚,当眼线。”
夏文清愣住了,冷杉香气似乎都凝了一瞬。
她放下水杯,手指慢慢攥紧了毯子边。
“周景深……那个废物……”
她声音低了下去,眼神里闪过一丝罕见的恍惚:“我当年跟他结婚,确实是为了挡我爸的联姻压力。
他那时候装得人模狗样,说自己是做进出口贸易的,温柔体贴,还会弹吉他……我那时候刚离了杜昌明,心是凉的,他一追,我就昏了头。”
“姐,不怪你。
端木阳挑人有一手,周景深那种花花公子外表,确实容易让人放松警惕。”刘野拍了拍她的手背,酒窝浅浅。
“那周梦瑶呢?”
夏文清皱了眉:“周梦瑶不是我生的,是他带过来的女儿,我一直没管过,抚养费都是他自己在出。”
“周梦瑶的出生证明,母亲栏是空白的,周景深填的单亲父亲。”
杜佳明从书房走出来,黑框眼镜后的眼睛带着一丝复杂:“姐,这孩子可能不是周景深的亲生女儿,或者说,她的出生本身就是个局。”
夏文清瞳孔微缩:“你是说,端木阳让周景深生个孩子,放在我身边当长期眼线?”
“不排除这种可能。
十二岁,刚好是信息获取能力开始成型的年纪。
周梦瑶虽然不住在这里,但周末偶尔回来,对半山别墅的布局、安保、人员往来,多少能接触到。”
刘野酒窝沉了沉:“而且周梦瑶今年十二岁,周景深跟姐结婚是十年前,也就是说,这孩子可能是婚前就安排好的。”
夏文清沉默了很久,手指在毯子上慢慢敲着。冷杉香气里带着一丝冷意。
“查,给我查清楚周梦瑶的亲生母亲是谁,查不到就做DNA比对。”
她声音沉了下来,恢复了那个百亿医美女王的气场:“如果这孩子真是端木家族的棋子,那周景深这次回国,就不是简单的探亲。”
“周景深回国了?”刘野酒窝一沉。
“昨天到的深圳,我没见他,估计还在酒店待着。”
夏文清冷笑:“大概是听到风声,端木家族完了,他这条小鱼也该上岸了。”
刘野手机震动,刘建国打来的。
“爹。”
“野子!广场舞群里李姨她老伴在深圳湾一号做保安,说昨晚看到一个戴墨镜的中年男人,跟一个泰国人接头!
李姨老伴认出那个泰国人,说跟前阵子在小区附近晃悠的那个营养师长得像!是不是你追的那个什么蛇?”
刘建国声音洪亮,背景是《小苹果》。
“爹,那个泰国营养师已经被抓了,戴墨镜的中年男人长什么样?”
“瘦高个,穿花衬衫,头发往后梳得油光水滑,走路一扭一扭的,像个娘娘腔!”
刘野酒窝沉了下去,周景深,就那德行。
“爹,你让李姨老伴继续盯着,别打草惊蛇。我马上派人过去。”
刘野挂了电话,看向赵一鸣:“一鸣,带两个人去深圳湾一号,盯一个戴墨镜、穿花衬衫、头发往后梳的瘦高男人。
他如果跟泰国人接头,先拍照录像,别动手。”
“收到!”赵一鸣娃娃脸一绷,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跑。
“佳明,周景深的酒店地址查到了吗?”刘野转向杜佳明。
“查到了,他住在福田香格里拉,行政套房,已经住了三天。
今天下午两点,有一个访客登记,名字是“阿披勒”,泰国籍,就是跟他在深圳湾接头的人。”
杜佳明推了推眼镜:“阿披勒是端木峰在深圳的最后一个联络人,之前十二人名单里排名第十二。”
“第十二个,最后一个。”
刘野酒窝浮起来,眼底冷光一闪,“端木峰的棋子一个个浮出水面了,佳明,你联系国际刑警,把阿披勒的信息同步过去。
亨利,你准备一下,如果周景深想跑,你开车堵他。”
“没问题。”齐亨利咧嘴一笑,古铜色脸上白牙一闪。
夏文清看着这群年轻人分工明确、有条不紊,嘴角微微弯了弯。
冷杉香气里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松弛。
哈里奇坐在她旁边,手自然地搭在她肩上,深眼窝里带着温和的笑意。
“文清,别想太多了,事情在控制之中。”哈里奇声音低沉,带着英伦腔的温润。
夏文清靠在他肩上,闭了闭眼:“Harley,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哄人了?”
“跟你那群男团小帅哥们学的。”哈里奇轻笑。
刘野在旁边听到,酒窝满满:“Harley哥,你这学坏了啊。”
夏文清睁开眼,白了他一眼:“你少得意,你那正宫位子坐得稳,还不是因为你脸皮厚。”
“脸皮厚是基本功,姐。”
刘野酒窝深深:“没这基本功,怎么在姐的修罗场里活到今天?”
正说着,叶子枫从直播间跑出来,亚麻色头发扎成小揪揪,穿着白色卫衣,脸上还带着打游戏后的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