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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伽尔回到房间，又洗了个澡。
随后，他便收到了陆观笙的消息。
他曾不经意在他露出的手臂上，看到过一点儿异能疤，但以为是执行任务时留下的疤，没来得及处理，便没在意。
可当陆观笙过来，拉开袖子，让他探查了那些疤，以及在他身体的其他位置，探查到了更多异能疤后，他沉默了。
这些疤波动的异能很熟悉，那是陆观笙父兽的异能，与陆观笙一样，SS级风异能。
两种同源却不同兽人的SS级风异能碰撞在一起。
卡伽尔不敢相信，陆观笙这些年，承受着多大的撕扯与痛苦。
他不是个喜欢探索他人隐私的人，但也知道，雌母与他父兽，似乎因为一些事情，生过嫌隙。
陆观笙与他父兽的关系，也冷漠得不像是父子，而像是……同盟。
是的，同盟。
卡伽尔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都觉得他们比起父子，更像是利益又或者目标一致的同盟，说不好哪天，就会分崩离析。
他们之间，没有一丝父子的温情。
消除异能疤的方法当然有，但SS级异能留下的疤，没那么好消除，需要用其他SS级异能，一点点消磨。
且这种消磨，十分痛苦。
浴室里，陆观笙脱去衣服，按照卡伽尔所说的方法，将自己的异能，覆盖到身体的异能疤上，进行消磨。
但他没有按照卡伽尔的建议，一道一道消磨，而是全部一起，同时消磨。
异能疤几乎覆盖陆观笙身体的全部，风异能同时裹上去的瞬间，令他肌肉绷紧，身体忍不住抖了下。
他不受控制的躬身，背肌隆起，双臂按在盥洗台上，进行支撑。
盥洗台上的镜子，水雾渐渐散去，倒影出陆观笙此刻的样子。
因疼痛，他冷白面庞渐渐染上红，额角青筋毕现，眉心那寸许长的竖红，更是艳得仿佛要滴血。
但尽管如此，他那双狭长眼眸，依旧沉着冷静，仿佛身体所展现出来的疼痛，与他并不相关。
陆观笙肌肤很白，但不是温润的白，也不是苍白，而是冷玉般的白。
他身上的肌肉线条并不夸张，却紧实有力，此刻绷紧隆起，暗沉的伤疤上，隐有空气扭曲般的波动。
两种相同，却有截然不同的SS级异能碰撞在一起，在伤口上拉扯，博弈，吞噬与消磨。
每一次消磨碰撞，都是一次伤口的新生。
鲜红的血液，渐渐从部分消磨较重的伤疤中溢出来，顺着他的肌肤，缓缓往下流，滴在地板上。
陆观笙眉头蹙起，喉结绷紧。
卡伽尔说，让他一个一个来，慢慢来。
但他等不及了。
他不想再让筝筝失望。
鲜红血液，一点点流出，陆观笙几乎浑身都染了血。
那些七百多年来积攒在经络和异能海中的异化素，在失血的状态下，渐渐躁动了起来。
其实，异化素对于兽人来说，一直是把双刃剑。
多了容易失控，少了也容易成为废兽。
陆观笙感受到异化素的躁动，立刻停止了异能疤的消磨。
他眼前开始有些发黑。
但这时，幽香信息素涌入他的鼻腔，让他又渐渐恢复了清明。
他看着镜子，甩了下头，看到了镜子里陌生的血人。
他抬手，用风裹了浴池里的水，浇在身上，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