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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得上。这套符号是赵氏山民独有的，圆圈封门、波浪镇石、树形祈水，三个符号配在一起就是‘水脉通、石壁安、门户固’的意思。”
周管事将石片放回桌面上，又翻开拓片集里的遗迹分布图，“你去看的那五处，除了深潭北壁的洞室之外，其余四处都是地面上能直接看到的，修路和开辟灵田的时候多多少少动过。深潭北壁那处因为藏在缝隙里面，一直没人进去过，所以刻痕保存得最好。”
白薇在桌对面的木凳上坐下来，“洞室里面除了壁面上的刻痕和地上的石片之外，还有一块被放在凹陷里的石料，拓片集上标注是镇石。”
周管事点了点头，从桌下的木箱里翻出一摞更旧的卷册，封皮上的字迹已经褪得几乎看不清了。
他翻了好一会儿，抽出一页泛黄的纸来。
“这是当年赵氏山民迁出南麓时留下的移交清册，上面记了他们自己报上来的各处祭祀点。深潭北壁的洞室在清册里标注为‘水口镇’，是赵氏山民用来镇住地下水脉的。他们迁走之前把镇石放回了原位，清册上写的是‘镇石归位，水脉如故’。”
白薇将那页清册接过来看了看。
清册上的字迹比拓片集上的更潦草，但“水口镇”三个字和“镇石归位”四个字写得很清楚。
她将清册还给周管事时问了一句：“赵氏山民迁出南麓之后，这些祭祀点还有没有人管过？”
周管事摇了摇头，“赵氏山民迁出去之后散到了合欢宗周边的几个村落里，后来慢慢就不提旧俗了。南坡石林那边的几处祭祀点，除了开辟灵田时清点过一次之外，后来再没人管过。深潭北壁的洞室因为藏在缝隙里面，连清点的时候都没人进去，只在清册上记了一笔。”
他顿了顿，将那页清册收回卷册里，“你要是愿意，可以把洞室里的镇石和刻痕现状补记到拓片集里。老朽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下不去那条缝隙。”
白薇在藏经阁里待了大半个下午，将五处遗迹的现状和洞室内部的详细情况口述给周管事，由他执笔补记在拓片集的空白页上。周管事写完后又让她确认了一遍记录内容，确认无误后才将拓片集和石片一起收进专门的木匣里。
离开藏经阁时天色已经暗下来。
她沿着石板路走回药圃时田光还在石凳上坐着，面前放着一壶已经凉透的茶。
见她回来时田光将茶壶推了推，“周管事那边都交代清楚了？”
白薇在石凳上坐下，将补记拓片集的事说了一遍。
田光听完后点了点头，“赵氏山民的水口镇说法和合欢宗的地脉记载能对上。南坡石林下方的地下水脉确实从石林南端经过，深潭那一带是水脉的一个节点。镇石归位、水脉如故，说明赵氏山民当年对南坡地下水脉的走向摸得很清楚。”
他将凉茶倒掉，重新沏了一壶，“以后再去南坡石林，深潭北壁的洞室可以当个正经的巡查点记下来。”
白薇在藏经阁补记完拓片集的第三日，周管事托人带了个口信来，让她再去一趟藏经阁。
她到的时候周管事正站在木梯上翻找书架顶层的一摞卷轴，见她进来后扶着梯子慢慢下到地面，手里拿着一卷用麻绳捆扎的旧图。
“补记拓片集的时候我又翻了一遍赵氏山民相关的旧档，找到了这个。”
他将麻绳解开，将卷轴在桌面上铺展开来。卷轴是一幅手绘的地脉图，纸面泛黄，边缘有虫蛀的痕迹，但图上的线条和标注仍然清晰可辨。
地脉图的范围覆盖了合欢宗南麓和南坡石林一带，用不同颜色的墨线标注了地下水脉的走向和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