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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胜昔挥手应了一声，弯腰把裙摆捞起来，系在腰间，然后卷裤腿，脱鞋。
“鞋脱了，裤腿卷起来。”明胜昔三两下扒了鞋，光脚踩进泥里，“你们要是不习惯，也能穿着草鞋，但是没有光脚方便。”
墨白看着明胜昔露出来那一截雪白的小腿，脸色顿时涨得通红，抬着头，眼睛不敢往下看。
宋柏成也是吓了一跳，却没有像墨白一样羞涩，他往四周看了看。
妇人不少，还有很多竖着未婚发髻的姑娘，大家都和明胜昔一样，系起裙摆，卷起裤腿，露出小腿踩在沙滩上。
除了他们二人，没谁觉得不对劲。
明胜昔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宋柏成斟酌了一下语言，“你们这里的民风挺特别的。”
明胜昔后知后觉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腿，没忍住笑了出来。
“宋老板，你老家的姑娘难不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宋柏成莫名有些尴尬，“也不算，但总归不至于如此。”
明胜昔踩了几下滩涂上的软泥，“我们也想天天在家躺着，身边还有下人伺候，可穷啊，能怎么办？”
“现在还算好的，往回倒十来年，大家伙才勉强能吃饱饭，一家老小，能喘气的都要干活，你去外面问问，妇女撑起一个家的比比皆是。”
明胜昔直视宋柏成，“什么男女大防三从四德，都是那些吃饱了撑着没事干的人想出来的破玩意。”
墨白瞪大眼睛，张大嘴巴，听了这番言论久久回不过神。
宋柏成胸口发闷，一个妇女背着竹篓从他面前经过，他扫了一眼，竹篓里堆着满满当当的海货。
这妇女赶海捡到的海货，一点也不输给男子。
宋柏成不知道为何，心底涌现出一股复杂的情绪，一时间他自己也弄不明白是什么。
“表姐，你们好了没有？”
那边，林平安又喊了。
明胜昔恢复了最初随意的模样，“要走了，你们到底脱不脱鞋？”
宋柏成站在滩涂边上犹豫了一下，还是脱了鞋。
脚踩下去，泥软乎乎地从脚趾缝里挤出来，他整个人一激灵，差点没站稳。
墨白好一些，也脱了鞋子踩下来，见宋柏成踉跄一下，忙去扶了一把。
“慢点慢点。”明胜昔叮嘱道：“头一回都这样，走慢些，一会儿就习惯了。”
明胜昔带着两人往滩涂深处走，林平安三人迎了过来，他们来了有好一会儿，林华旭提着的木桶已经快满了。
里面什么海货都有。
“我们去那边。”林平安指了个方向，“这边人太多，那边人少，我想挖几个螃蟹，辣炒螃蟹好吃。”
林华灿舔了舔嘴角，“走，去那边，我也想吃螃蟹。”
林华旭无奈一笑，“我记得你们以前可嫌弃螃蟹了，说螃蟹没肉。”
“那是以前！”
几人结伴往前走，走了一段路，宋柏成逐渐习惯了光脚在滩涂里走路的感觉，越走越顺，也有了心思观察四周。
他注意到前头有几个老人，弯着腰在滩涂上走来走去，时不时蹲下去捏一把泥，又凑近了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