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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柏成看了那疯子片刻，回头对墨白道：“把他送去医馆，给他付医药费，再给他留点银子。”
他能做的也就这些了。
墨白应了一声，小跑着朝那疯子过去。
那疯子脑子不清醒，却不是个胡搅蛮横的，任由墨白牵着他的衣袖往存仁医馆的方向走。
吴掌柜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连连称赞宋柏成，宋柏成摆了摆手，上了马车。
回到客栈，宋柏成才说了第一句话，“查一查那个姓孙的地主，尤其看看，他与海阳县那位父母官有什么关系。”
锦衣卫抱拳应下，很快退了出去。
锦衣卫遍布大江南北，除了明面上的那些，还有许多以各种身份隐藏在百姓中。
好巧不巧，孙家在古榕镇的一个田庄里，便有一名伪装成佃户的锦衣卫。
十年伪装，一朝被启用，这名锦衣卫在第二天就将调查到的情报献了上来。
“岂有此理！”
宋柏成看完，一掌拍在桌上。
官商勾结、强抢民女、侵占百姓田地、甚至怀疑孙家背地里贩卖私盐，如此行径，孙家和海安县的父母官，岂不是当了土皇帝？
宋柏成怒极反笑，“本官身为监察御史，怎可能对此事视而不见。”
墨白心里抖了抖，心道这海安县的县令着实倒霉，居然撞到他家主子头上了，这一遭下来，不死也要脱层皮。
不过要是锦衣卫所说是真的，那么此人死不足惜。
“墨白。”
“是。”
墨白自小跟在宋柏成身边做书童，宋柏成喊一声，他就知道对方想要什么。
他快步走到藤箱前，从里面取出笔墨纸砚，在桌上铺好，自己则退到一边磨墨。
宋柏成提笔落下第一笔，门外便传来敲门声。
随行的锦衣卫走进来，拱手道：“大人，外头有个自称孙家下人的人求见。”
孙家……
宋柏成放下笔，“收起来，本官见一见这个人。”
墨白的动作很快，呼吸间就把桌上的笔墨纸砚收起，下一刻，锦衣卫带着一人进来。
宋柏成微微一怔。
来人居然是个女子。
那女子进来后，福一福身，“拜见宋大人，我名雪霜，受我家主子之命，邀大人今夜子时一聚。”
“哦？”宋柏成面上风轻云淡，实则心里早就绷紧了一根弦，“你家主子相邀，却连身份也不告知？”
雪霜面不改色，“若是大人愿意应约，今夜便能知道我家主子的身份。”
宋柏成盯着她，却未能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丝惊慌之色，心里不免生出一丝惊惧。
这孙家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能培养的这样宠辱不惊的下人？这分明只是一个小地方的地主之家。
“今夜子时，本官准时拜访。”
雪霜被带了出去。
墨白此时才往前一步，脸色担忧道：“主子，会不会有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