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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的脸色,惨白如纸。她猛地转头,看向沈满仓,眼里满是怨毒:\"是你!是你把特支账捅给东京的!\"<\/p>
沈满仓站起身,面不改色:\"组长,在下只是个账房,只管记账。您经手的特支款亏空,是东京查出来的,跟在下无关。\"<\/p>
\"你——\"佐藤气得浑身发抖,却被木村使了个眼色,两个宪兵上前,将她\"请\"了下去。<\/p>
送行宴,就这样散了场。大谷专员临走前,拍了拍沈满仓的肩膀:\"沈课长,账房先生,账清,人正,本官记住了。特支款的账,你核得好——回头,本官定向东京为你请功。\"<\/p>
沈满仓躬身道谢,脸上挂着谦恭的笑,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大谷这招\"弃车保帅\",是拿佐藤当替罪羊,保全自己那六万圆的私账——他哪里是来查账的,他是来灭口的。<\/p>
\"佐藤组长,\"沈满仓望着东楼的方向,低声自语,\"你输了这局,可你未必会认。你手里还有那张军饷存单,还有我这颗'算盘'的嫌疑——你禁足东楼,不过是从明处,转到了暗处。真正的对决,才刚开始。\"<\/p>
送行宴散场,各课课长鱼贯而出,谁也不敢多话——佐藤组长倒台,院里人人自危,生怕哪一步走错,成了下一个\"禁足东楼\"的。<\/p>
钱串子迎上来,压低声音:\"沈爷,佐藤真倒了?\"<\/p>
\"倒了,也没倒。\"沈满仓望着东楼的方向,\"她人是禁足了,可她的账,还在院里飘着。你没听大谷专员说么?特支款那十二万圆的窟窿——他明着是查佐藤,暗着,是要给东京一个交代。佐藤不过是个替罪羊。\"<\/p>
\"那……咱的账,干净么?\"<\/p>
\"干不干净,看谁来查。\"沈满仓拍了拍他的肩,\"木村课长要查,咱的账就是干净的;东京要查——那咱的账,就得'变得更干净'。走吧,回账房,该把这本账,重新誊一遍了。\"<\/p>
回到账房,沈满仓却没有立刻动笔。他坐在椅子里,望着窗外东楼的方向,忽然想起一件事——大谷专员临走时那番话,说\"特支款的账,你核得好,回头替你请功\"。这话听着是赏,细想却像针:请功?请到东京?那他沈满仓的底细,岂不是要递到东京的眼皮底下?<\/p>
\"大谷这步棋,走得妙啊。\"沈满仓冷笑一声,\"他嘴上说请功,心里怕是惦记着我手里那本'东京特支账'。佐藤倒了,他还要把账要回去——这叔侄俩,倒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p>
送走大谷,木村隆一站在台阶上,望着远去的车队,忽然开口:\"沈课长,甄别收官了。佐藤倒了,可她的账,还没完。你手里的总账,接下来,要核得更细。\"<\/p>
\"是。\"沈满仓垂眼,\"课长放心,在下的账,一定核得清清楚楚。\"<\/p>
\"清楚就好。\"木村转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沈课长,你是个明白人。佐藤这一局输了,可赢家是谁,还没定。你——继续核你的账吧。\"<\/p>
沈满仓站在原地,望着木村离去的背影,心里那本账,又翻开一页:佐藤禁足,甄别收官,可兴亚院的暗流,非但没平息,反而更汹涌了。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账本,忽然笑了——这盘棋,他等这一刻,等得太久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