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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掌柜，\"沈满仓慢悠悠地说，\"您要是不说，您也断了我的路。我的军械，可就没了下家。\"<\/p>
铁算盘又沉默了一会儿，问：\"沈课长，您要田中的账，到底想干什么？\"<\/p>
\"铁掌柜，\"沈满仓压低声音，\"咱明人不说暗话——田中倒卖军部军械，这事儿，迟早要爆。您要是现在跟田中划清界限，把账交代清楚，将来田中倒了，您还能摘干净；您要是跟他绑在一块儿——田中倒了，您也得跟着完蛋。\"<\/p>
铁算盘端着茶碗，手指微微发抖。<\/p>
\"沈课长，\"他终于开口，\"您这话，让我想了两天。您容我回去，跟北平那边，商量商量。\"<\/p>
\"成。\"沈满仓说，\"铁掌柜，您慢慢商量。不过我提醒您一句——田中那批军械的账，您越早交代，您的路越宽。\"<\/p>
铁算盘点点头，起身告辞。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住，回头问：\"沈课长，我多问一句——您要田中的账，是替谁要的？\"<\/p>
\"铁掌柜，\"沈满仓笑了，\"您管我是替谁要的——您只要知道，跟沈课长做生意，亏不了就行。\"<\/p>
铁算盘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p>
沈满仓站在后院门口，看着铁算盘的背影，心里那本账，又翻开一页。<\/p>
\"铁算盘动摇了……\"他低声说，\"他跟田中，不是铁板一块。他怕田中倒的时候，把自己也搭进去。\"<\/p>
\"那咱——\"<\/p>
\"咱等他的回话。\"沈满仓说，\"他要是个聪明人，就会拿田中的账，换自己的平安。\"<\/p>
远处，海河的潮声，一声接一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