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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冰袋箍紧他的脖子，往颈动脉窦推一毫克副肾素，撑不到我回来，我拿你们试问！”
陆依萍啪地扣断电话，抓起挂在衣架上的黑呢大衣转身就走：“爸，尔豪，张猛守紧江湾厂，半个人也不准放出去。如萍，拎上除颤匣跟紧我！”
如萍一把抄起墙角那只改装过的德制高频电疗箱，脚步飞快地跟上陆依萍。看着前头姐姐被穿堂风吹得猎猎作响的大衣下摆，如萍手心非但没出汗，反倒涌起一阵嗜血的亢奋。那老鬼子想痛快死，门儿都没有。
四十分钟后，防弹福特车轮胎在徐家汇二号柴油库门前擦出刺耳的焦糊味。
底层泵房里，寒气逼人。
李光明正拿两块砸碎的工业冰砖夹住吉川贞佐的脖颈。铁网已经剪开了，吉川仰面瘫在青石板上，下巴软绵绵地敞着，黑紫色的血水混着唾液顺着腮帮子往下淌，胸口十秒钟才微弱地抽动一下。
听见脚步声，李光明起身让开位置，额头全是急汗：“大姐，刚推了一针副肾素，血压还在往下掉，这老东西的眼珠子已经定住了，撑不过三分钟！”
陆振华前脚刚让尔豪把江湾封死，后脚还是不放心，带着两个亲兵坐二号车追了过来。他凑到跟前瞄了一眼，眉头拧成了疙瘩：“闺女，这老狗眼看就要挺尸，下巴又让如萍挑断了，就算拿烙铁烫醒他，他也吐不出半个字啊！”
“吐不出字，他还有眼珠子和手指头。”
陆依萍单膝跪在吉川头顶方向，扯掉羊皮手套，扒开吉川贞佐的眼皮看了一眼。
两侧瞳孔已经散大到了边缘，对光反射微乎其微。
“如萍，双极银针，两百毫安脉冲电流，直接扎他双侧太阳穴后半寸的脑干网状投射区。”陆依萍语速飞快，“再抽五毫升百分之二十的高渗盐水，混合两毫克士的宁，直接扎进他胸骨后的心包腔！”
如萍半句废话不讲，啪嗒掀开电疗箱，捏起两根连着铜线的三寸长银针，看准吉川耳前动脉后方的凹陷，刺入两寸深。
接着，她换上长号穿刺针，隔着吉川敞开的军服前襟，顺着第四肋间一针扎进心包，大拇指发力，将混合了剧毒兴奋剂的高渗液体推进了濒死的心脏。
“合闸，通电！”陆依萍下令。
如萍右手拧动旋钮。
滋啦！
微弱的蓝光顺着银针钻进吉川贞佐的颅骨深处。
原本瘫在地上的吉川贞佐，整个人如同被通了高压电的青蛙，腰背哐当一下反弓起来，后脑勺和脚跟砸在青石板上咚咚作响。
吉川贞佐陷入黑暗的脑海里，被硬生生灌进了一瓢滚沸的辣椒油。颅内血肿压迫的痛楚被两百毫安的电流放大了十倍不止，他想昏过去，可心脏里那管士的宁正疯狂抽打着他的心肌，强行把含氧血往烂掉的脑子里泵！
这女人是魔鬼！她竟然连死都不让自己死！
吉川贞佐定住的眼珠子转了回来，布满血丝的眼球凸出眼眶，盯住上方的陆依萍，喉管里呼哧乱响。
如萍盯着怀表，报出数据：“心率一百六，血压回升到九十，脑干反射恢复，最多只能撑九十秒，再久他的脑血管会爆开！”
九十秒，足够了。
陆依萍伸出左手，大拇指和食指撑开吉川贞佐充血的右眼皮，右手捏着一把解剖刀的刀柄，轻轻敲击着他尚能抽动的右手食指。
“吉川课长，你每多熬一秒，脑子就被钢针搅一回。”陆依萍贴近他的耳畔，字字如冰碴子刮骨，“要想我拔掉电源给你个痛快，我问，你答。对了，眨一下眼，或者敲一下手指。敢乱眨眼糊弄我，我让如萍把电流调到五百毫安，把你的脑浆烤成半熟的鸡蛋黄，听懂了吗？”
吉川贞佐浑身剧烈痉挛，太阳穴上的银针随着肌肉抽搐直晃，疼得他眼角直接裂开淌出血泪，右手食指慌乱地在青石板上叩了一下。
陆振华在旁边看得直搓牙花子。他在东北砍人脑袋眼睛不眨，可看着大闺女和二闺女这冷冰冰摆弄银针电线的架势，老头子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刚才的明早六点断水，是指法租界的自来水厂，对不对？”陆依萍紧盯他的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