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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统领的目光，只是在几人身上淡淡扫过。
目光扫过章慎时，眉头微不可闻地一皱，但他还是不着痕迹撇过眼去。
最后，他转过头，看着钱掌柜，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情绪。
“怎么？”
“主子的话，你也听不懂么？”
钱掌柜愣住了。
他看了看神情冷漠的薛统领，又转头看了看那两匹近在咫尺的宝马，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结结巴巴地问道。
“那……那这马……”
薛统领的眼神骤然一冷，如同腊月的寒冰。
他什么都没，双眸透出的寒意却让钱掌柜打了个哆嗦。
他瞬间清醒过来，后背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他哪里还敢再提马的事情。
“听……听得懂！听得懂！”
“人不敢，人这就过去！”
他连滚带爬，再也不敢看施令娴她们一眼，哆哆嗦嗦地跟着另一名侍卫，朝着寺庙的方向快步走去。
薛统领在临走前，又意味深长地扫了他们一眼。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人群中，红绡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只觉得上面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的老天爷……”
“那个人是谁啊？看着好吓人，眼神跟刀子似的。”
“总觉得他看我们的眼神怪怪的。”
她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
一直沉默不语的章慎，缓缓松开了自己不知何时已经紧紧握住刀鞘的手。
他的手心里，也全是汗。
他的神情无比凝重，沉声道。
“那人武功极高。”
“恐怕，不在将军之下。”
红绡和许元元都吃了一惊。
章慎跟在谢珩身边多年，极少会给出如此之高的评价。
章慎的目光望向寺庙的方向，声音压得更低了。
“这里是元王的藩地。”
“他应当是元王府的人，就算没有军职，也应当是侍卫统领。”
红绡瞬间想通了所有关窍，脸色都吓得白了。
“元王府的人？”
“那……那个掌柜，是替元王买马？”
怪不得！
怪不得能出那么高的价钱！
红绡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那……那我们这三番四次地拒绝，岂不是……岂不是把元王给得罪了？”
施令娴的心，也早已沉到了谷底。
她拉住慌了神的红绡，当机立断。
“先上车，离开这里。”
她快步走向不远处停靠的马车，心口的那根弦，已经绷到了最紧。
原本是想避开元王，没想到，还是撞了个正着。
麻烦，终究是自己找上了门。
上了马车，施令娴的脸色依旧凝重。
如果……
如果他们只是想要这两匹马，她也不是不能舍弃。
这两匹马是她培育的心血，她自然是舍不得。
但是命比什么都重要。
可她怕的是，对方想要的，并不仅仅是马。
当初谢珩在甘州建立甘州营之初，元王就派人收了甘州马场。
这是后面两年的安乐，倒叫她忘了这一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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