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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桌上的黄玉食罐，给雀鸟添食。
“方兄缠绵病榻这些年，方家的产业，里里外外都是方夫人在打理。”
“你以为她是个简单角色？”
金天游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方夫人的经商能力，不逊于当年的方兄。”
“你既然已经提点过她，她心里就有数。”
“她若真是个傻的，听不出你的弦外之音，那方家也走不到今天。”
“你放心，她不会那么蠢，一头扎进这浑水里。”
金天游放下食罐，终于正色了几分。
他拍了拍手上的食料碎屑，站起了身，走到一旁的多宝阁前。
他拿起一个锦盒递了过去。
“行了，别想那些烦心事了。”
“江南那两个臭子，又托商队捎好东西回来了。”
“有你的，有敏儿的，还有敏儿家那两个外孙的玉坠儿。”
金天游故意板起脸，重重地哼了一声。
“就是没老子的份儿！气死我了！”
“你赶紧拾掇拾掇，把敏儿和外孙那份，打发人给送过去！”
金夫人接过锦盒，嘴上嗔怪着，脸上却露出了笑意。
这老东西，就会转移话题。
知府府上。
沈碧芜听着下人的回话，原本胜券在握的表情终是忍不住皲裂。
她以为城里但凡有地的商户都不敢租给施令娴，这事就算了了。
她没想到。
竟然转头找上了方家。
方家也有一块地。
虽然不如东山那片开阔平坦，但勉强修整一番，也能做个马场。
唯一的缺点，就是离水源远了些。
沈碧芜的牙关咬紧。
只要她在这里，甘州城内她不管找谁家，都没有用！
她对着身边的丫鬟吩咐。
“去！”
“给方家送帖子，就明日设宴，请方夫人过府一叙。”
丫鬟领命而去，很快就回来了。
“夫人，我听方家的下人，方夫人去福香楼赴马场施娘子的邀约了。”
沈碧芜面色沉了下去，腾地站起身。
“备车！”
她倒要去看看，她们到底在谈什么非谈不可的生意！
沈碧芜到福香楼时，没有让二通传。
径直上了二楼雅间。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方夫人那带着几分为难的声音。
“施娘子，您看……这个价格，怕是……怕是有些不行啊。”
沈碧芜的心猛地一沉。
她们竟然已经谈到价格阶段了！
她以为自己步步紧逼，将施令娴逼入了绝路。
没想到，竟然还叫她要做成事了！
沈碧芜脚下的步子加快，踏入门槛，脸上也适时地扬起笑容。
“哎呀，我是不是来得不巧，可是误了两位的大事？”
雅间内的两人闻声看来。
方夫人脸上的惊疑一闪而过，随即化为一片仓皇。
她怎么来了！
沈碧芜没有错过方夫人脸上的表情，眸中闪过一抹冷色。
好一个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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