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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为了赌一口气，让这么大一笔银子白白地扔出去，似乎也有些不值当。
她要的是施令娴租不成，施令娴都不要了，她还凭白租来做什么。
金夫人将她脸上那一闪而过的迟疑尽收眼底。
她心中暗道，果然不出老爷所料。
她不动声色，连上却故作关切，“夫人可是对这价钱不满意？”
不等沈碧芜回答，她便自顾自地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
“唉，夫人有所不知，这两年边境不平，南来北往的商路也不安稳。”
“我家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在外头的买卖亏损了不少，处处都要靠我家老爷贴补。”
“若是放在往年，便是不要租钱直接让夫人用，那也是使得的。”
“只是今年这收成……实在是……”
沈碧芜听着金夫人这副哭穷的模样，心中很是不悦。
她最是瞧不上这些满身铜臭的商人，一个个都是副没见过世面的家子气。
但她也知道，在甘州除了这些商人，也没几个真正有钱的，日后这些商人还少不了用处。
此时，倒是不好撕破脸。
她的脸色微冷，将契约放回桌上。
“我知你这价格公道。”
“但这毕竟不是一笔银钱，我也要回去同大人商议一番。”
“今日天色已晚，夫人就先请回吧。”
金夫人对她这个反应一点也不意外。
她唯一意外的是，自家老爷，竟然能将这两位的反应，预料得分毫不差。
金夫人一边连声应着“是是是”，一边利地起身，将桌上的地契与印鉴都收了回来。
“那妾身便不打搅夫人了，先行告退。”
……
……
回到家中，金夫人连口茶都顾不上喝，便急匆匆地去寻金天游。
“老金！你快与我，你怎就这般笃定，那施娘子听了我的话，会主动放弃？”
“你又怎知，那知府夫人一听施娘子不要了，自己也会犹豫着不再要那块地了？”
她越想越觉得神奇。
“若是直接去寻知府夫人，咱家那块地，是不是就顺顺当当地租出去了？”
金天游正拿着一块软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他新得的一只黄玉鸟食罐。
听了夫人的话，他得意地哼哼了两声。
“早就你头发长见识短，你还非要与我顶嘴。”
他抬起眼皮，瞥了自家夫人一眼。
“那日知府府上的宴席，你不是也在场么？”
“你亲眼瞧见了那两位在席上的争辩，难不成，还没摸清她们各自的性子？”
金夫人见他又得意忘形，柳眉倒竖，但又着实好奇，只得忍了忍。
“是是是，我见识少，赶紧！”
金天游将食罐放回原处，才抬眸看向夫人。
“施娘子是陆大人的前头夫人，虽然和离了，但是同在甘州，怕是没那么容易善了。”
“否则，知府夫人的宴会，又为何专程请施娘子来，施娘子又为何赴宴。”
金夫人皱紧了眉头，“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都已经是前缘了，各自过自己的日子便是了，还生这么多事端做什么。”
金天游叹了一口，重新拿起食罐继续擦拭额。
“夫人，你还是带着银子去买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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