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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起头,想去看他的脸,却只能看到他线条冷硬的下颌。
“也不对,若只是斥责,断不至于派一位宫里有头有脸的大监,千里迢迢地跑来甘州。”
谢珩怕她继续猜测下,心中一紧,只得松开她,抬起头,打断了她的思绪。
他垂眸看着她清亮的眸子,转移话题道,“陆子征那般为难你,让你身陷囹圄。”
“你倒好,见到我,竟然一个字的委屈都不诉。”
施令娴看着他故作严肃的模样,不由得弯了眉眼,笑了起来。
“陆子征真正想为难的人,是你。”
“抓我,不过是想寻个由头,用我做筏子,好在陛
“他也只敢在你巡边不在的时候,使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她顿了下,随即又语气轻松道,“如今谢将军回来了,他怕是早就吓得躲在府衙里,不敢露头了。”
谢珩看着她似乎毫不在乎的模样,眉头却危险地蹙了起来。
“你莫不是还想放过他不成?”
施令娴却“噗嗤”笑了出来,眉眼弯弯,如月牙儿一般。
“那哪儿能啊。”
“我这不是……等着谢将军回来,好大展神通,为我这商贾主持公道么。”
她眼波流转,似乎带着几分娇嗔的依赖。
谢珩心头那点郁结,瞬间被她这副模样冲散了不少。
他的唇角,终于忍不住微微扬起。
“你且放心。”
“有我在,必不叫陆子征有好果子吃。”
话到最后,他的牙关咬紧,眸中闪过一丝冷光。
“上次只折了他一条手臂,看来还是没让他长记性。”
“竟敢把主意,打到不该打的人身上!”
他冷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与鄙夷。
“陆子昭死了,才换得他入东宫詹事府的机会。”
“如今,又是靠着寡嫂,才得了甘州知府的位子。”
“一个自命不凡的酸腐书呆子罢了。”
“真当京中的人称他几句玉树临风,君子端方,念几句酸诗,他就真当自己是什么经天纬地的大本事之人了!”
施令娴静静地听着。
她并不在意陆子征现在是什么样的人。
自有人收拾他。
她现在,有更重要,更紧迫的事情。
“谢珩。”
她忽然开口,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甘州马场,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今日有个陆子征处心积虑地算计,明日,就可能再来一个张三,李四。”
“我想找个合适的地方,建一个只属于我自己的马场。”
她本还想在甘州马场多办几年再考虑这件事,现在看是不行了。
不是她的马场,人家随时可以赶她离开,她再多的心血也会付之东流。
这话一出,谢珩也抿紧了唇角,眉头微皱,随后也点了点头。
她的对。
甘州马场本就是官府的,再加上现在也是陛下的新政,日后还有什么变故也不好。
况且现在的知府还是陆子征,他还会生什么事,谁也不知。
与其把所有的身家,都压在这里,不如另建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根基。
他沉吟片刻,脑中迅速过了一遍甘州城周边的地势。
“东山山脚下。”
“那一片地势开阔,坡度也较缓,不远处还有一条支流,水源充沛。”
“极适合建马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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