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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马厩前,仔细地看着那些膘肥体壮的战马,甚至还伸手摸了摸马的鬃毛。
一圈回来,他才重新看向施令娴。
“你这娘子,倒还有几分本事。”
他的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居高临下,但似乎少了些许之前的刻薄。
“这马,养得不错。”
“不比宫里的御马园差。”
施令娴屈膝行了一礼。
“大监谬赞了。”
“民女没有旁的技能,唯有这点养马的功夫还能傍身。”
“安身立命的本事,自是要多上心些。”
卢安闻言,唇角的弧度不变,那双细长的眼里闪过一抹光亮。
“施娘子的本事,可不。”
还不容她多想,卢安便转身对章慎道。
“行了,咱家乏了,回吧。”
罢,便带着他的人,径直离开了马场。
望着一行人又匆匆地离开马场,施令娴的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她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既看不起自己,又要救自己,仅是因为陛下看重马场吗?
可他看自己的眼神,分明充满了鄙夷,可带带着几分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太矛盾了。
直到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一直紧紧跟着娘子的红绡,才泪眼汪汪地一把抱住了她。
“娘子!”
“您吓死我了!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清冷的月光,洒在两个姑娘的身上,将她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她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相互扶持多年,虽是主仆,但情意却早就已经胜过了姐妹。
施令娴抬手,轻轻拍着红绡颤抖的后背,唇角含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好了,哭什么。”
“我这不是没事吗,不过是去大牢里走了个过场。”
她替红绡擦干眼泪。
“对了,福呢?他怎么样了?”
一提到这个,红绡连忙擦干,吸了吸鼻子。
“福没事了,大夫来看过,伤口有些深,没有伤到筋骨,但要好生休养月余才能下地。”
她的话音顿了顿,遂低了下去。
“可、可是范叔他、杀了人,是不是……是不是就出不来了?”
“是不是要一命换一命?”
到这里,她的声音带了些愤恨。
“我看他们就是故意的!那个钱五早就病了!否则凭范叔的年纪,哪里能打死一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人!”
施令娴闻言,瞳孔一缩!
“你什么?钱五早就病了?他得了什么病?”
红绡,“我们打听过了!”
“大夫,是痹症!已经吃了两三个月的药了,始终不见大好!”
“我听他的邻居,钱五刚得病的头一个月,连床都下不了!”
“就这样了,还天天在家里砸东西,打媳妇儿!”
着,她压低了声音,凑到施令娴耳边。
“娘子,他们都,钱五那是遭了报应才得病的!”
“听,钱五现在的娘子,原本是他表弟的未过门的妻子。”
“他表弟当年都提亲了,结果钱五使坏,把人家姑娘推进了池塘,自己又跳下水去救人。”
“两人浑身湿透地搂抱在一起,被好些人看见了。”
“姑娘家名声坏了,只能嫁给钱五。”
红绡的脸上满是鄙夷。
“钱五将人娶回来后,就没给过好脸色,动辄打骂。”
“听,还打过一个孩子。”
“那娘子的身子,到现在都没养好,下了劳疾,整日咳血,还要浆洗衣物补贴家用。”
施令娴的唇角抿成了一条直线。
钱五为人冲动暴虐,还与马场有旧怨。
陆子征是故意派钱五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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