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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懂圣心的奴才,活不长久。
他要,反其道而行。
他当禀明,此女年岁不,又是和离之身,不安于室,抛头露面,自甘为商。
如今还惹上了人命官司。
桩桩件件,都上不得台面。
这样的女人,如何配得上谢将军?
长林王府的世子妃,名分是要入宗室玉牒的。
堂堂王府世子,怎能娶一个下堂妇!
一个只会看表面,不懂变通的“蠢奴才”,陛下才会用得放心。
思及此,卢安的脸色又冷了几分。
他抬起眼皮,目光懒懒地看向施令娴。
“不安于内宅,抛头露面,如此年岁,还将谢世子迷得神魂颠倒。”
“当真,不知羞耻。”
堂上一片寂静,谁也不敢话。
章慎的眉头也皱紧了,难道他料错了,反而给施娘子招惹了灾祸?
但是卢内侍的话不对,将谢世子迷得神魂颠倒?
他怎么知道……
难不成将军真的请旨赐婚了?
卢内侍是为了这事而来?
陆子征听到卢安的话,唇角勾起笑来,看来卢安不是为了马场来的。
现在施令娴只有死路一条。
惊堂木一拍,他冷声道,“人犯施氏,还不招认!”
施令娴的指尖微微一颤,脸色白了几分。
怎么回事,难道不是为了马场的事来的?
陆子征的话音,卢安却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看向他。
“招认?马场的功绩朝堂上下有目共睹,陛下赞扬,乃新政最好的尝试。”
“陆大人可是觉的陛下有错?”
陆子征握着惊堂木的手指一紧,心口漏跳了两下。
“不、不是……”
卢安哼了一声,收回了视线。
“咱家听,你曾是这位施娘子的前夫。”
“怕不是……陆大人还对前尘旧事心有不甘,才会这般处处为难马场?”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却越发重若千钧!
“陆大人身为朝廷命官,一州知府,却为一己私情,感情用事,拿陛下的新政当儿戏……”
他的话语顿了顿,随后再次看向陆子征,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怕是,不妥吧。”
陆子征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的右手再次忍不住微微发颤,强撑着站起来,躬身行礼。
“大监……提醒的是。”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
“下官,下官明白了。”
“哦?”
卢安站起身来,他身形富态,却不肥硕,慢悠悠地踱步到陆子征面前。
“陆大人记明白就好。”
他伸出兰花指,轻轻拂了拂自己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那咱家现在,就问陆大人一句。”
“施娘子,可还有罪否?”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
所有人的呼吸声都轻了,生怕犯了怒。
陆子征的牙关咬紧。
他感觉自己被人狠狠地扇了数个耳光,火辣辣地疼。
卢安到底所为何事来甘州他不知。
可他不怀疑,只要“有”。
参他的折子就会快马加鞭地送往京城。
正好,可以拿他杀鸡儆猴。
良久。
陆子征才张口,“……无罪。”
卢安满意地笑了。
“既然无罪,那便放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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