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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珩垂眸抱拳回应，“回大人，将军巡查边防，尚有十余日才能归来。”
“嗯。”
卢安放下茶盏，那双细长的眼睛终于直视着章慎。
他缓缓开口，“咱家今日来是见个人的，施令娴是何人，带咱家去见见。”
章慎倏地抬眸！
施娘子？
他来见施娘子？
压下心头的震惊，章慎面上不露出分毫，垂首回答。
“回大人，施娘子乃甘州马场的东家。”
他顿了顿，“只是……马场前日因‘经营问题’，被知府陆大人判决收回了经营权。”
“今日官府派人清点马场时，与马场的伙计起了冲突，一名衙役……身亡。”
“如今，动手的伙计和施娘子，都……被下入了大狱。”
卢安那双保养得宜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
他没想到，自己紧赶慢赶来到甘州，要找的人没见着，反倒是进了大牢！
“经营问题？”
卢安的声音冷了下来。
“咱家曾听陛下亲口赞誉，甘州马场为国库节省了数万两白银，乃利国利民的好事。”
“怎么咱家这前脚刚到，后脚就出了‘经营问题’？”
章慎的心口一紧。
虽不知卢内监来甘州做什么，但这是施娘子从大牢里出来的机会。
他垂下眼帘，继续回道，“知府陆大人并未公开审理此案。”
“其中内情，末将实不知晓。”
“只知甘州马场，乃谢将军与前任知府周大人，共同与施娘子签订契约拟定。”
“马场虽是官府所有，但其前期的所有经营投入，皆由施娘子一人所出。”
“并且，今年甘州需上缴的战马，施娘子也已按时，尽数备齐，优良率达九成。”
卢安听着，脸色微沉。
他虽久在深宫，但朝堂上的风风雨雨，他又岂会不懂？
战马短缺，良马难求，一直是困扰朝堂的顽疾。
养马令推行多年，耗费巨大，却收效甚微。
正因如此，当甘州合作马场的成果呈上来时，陛下的龙心才会那般大悦。
一个州府，一年便能节省数万两。
若是在北地铁骑三州全面推行，那将是何等泼天的功绩！
那日，陛下高兴得，破例多饮了两杯御酒。
现在，马场竟在这个关口出了问题！
卢安此次前来，本是为谢珩的婚事而来，谢珩请旨赐婚。
因此，陛下特派他来探探口风，怎么也没想到，会撞上这等事。
本朝虽允许女子和离改嫁。
但一个官宦出身的女子，和离后不思安分，反而抛头露面，自甘为商，如今还闹出了人命官司……
这等声名狼藉的女子，如何能配得上圣眷正浓的谢将军？
待他回京，定要与陛下了好生道道！
卢安心中已有计较，他站起身。
“先去府衙看看”
……
……
甘州府衙，后堂。
陆子征正与曹司参军相对而坐。
曹司掌管州府的户籍，赋税，仓库，钱粮出纳。
他刚接手甘州，忙着马场之事，这一摊子事还未理清。
陆子征正要开口，一名衙役突然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大……大人！宫里……宫里来人了！”
陆子征皱眉站了起来，宫里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