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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他还想让她，成为曾经的沈碧芜不成？
荒唐！
可笑！
施令娴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滚！
还恶心！
简直是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
他那侯府的正妻之位，她尚且不屑一顾。
如今，竟还妄想让她自甘下贱，去做个见不得光的外室？！
陆子征没有错过她眼中，那转瞬即逝的鄙夷与厌恶。
他唇角温柔笑意，瞬间绷成了一条冷硬的直线。
他们曾经是夫妻，如今她却厌恶再嫁给他？
他没有追究她和谢珩那见不得人的关系，她还嫌恶他来了？
他果然还是对她太宽容了。
“令娴。”
他的声音骤降，冷冽如寒霜。
“我一向对你十分宽容。”
“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也愿意一次又一次地原谅你。”
“但这并不代表，你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踩着我的底线。”
话音未，他忽然欺身向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不足一拳。
他身上那股的兰香似曾相识，施令娴的思绪有一瞬地打岔。
想起来了，沈碧芜喜欢兰香。
在侯府，她的院子还有好几盆金贵的兰，还专门拨了两个丫鬟伺候。
兰香混杂着审讯室里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能在对方点漆般的黑瞳里看见她一瞬的惊慌。
她的双手在袖中死死握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强忍住没有后退一步。
离得这么近，她才突然发现。
陆子征不止是面目可憎。
现在，就连他呼出的每一口气息，都让她觉得无比恶心。
陆子征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这张让他午夜梦回，辗转反侧的脸。
他缓缓抬起手，冰凉的指尖，抚上她光洁的脸颊。
依旧如记忆中一般细腻。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暗
这时。
审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狱卒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大人，曹司大人来……来了！”
陆子征眼底那即将燎原的欲火，瞬间被这声音浇灭。
他眼中闪过一抹不悦，但他还是收回了手。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
他的的目光凝在他的脸上，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肌肤的温度。
“签字画押，才有你一条生路。”
离开前，她回头地看了施令娴一眼，最后一次的警告。
他的声音再次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再给你一点时间，好好想一想。”
“但，本官的耐心是有限的，希望明日听到好消息。”
施令娴的唇角咬紧，没有话。
直到陆子征的身影彻底消失，她紧绷的身体才软了下来。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重重地抵在了冰冷的墙上，这才勉强站稳。
她缓缓地松开紧握的拳头，掌心里，早已是一片濡湿的冷汗。
她的眸子微沉。
信寄对了。
御史大人，应该会很乐意插手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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