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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令娴的眉头瞬间皱起,费了这般功夫收了马场,现在又要给她,他到底想做什么!
当她看清认罪书上,脸色骤然一变。
“你要我诬告谢珩?!”
她的指尖倏然冰冷,几乎要握不住。
她以为陆子征只是要收回甘州马场,毕竟马场在她的手里,要少了多少财路。
却没想,他竟是存了这般赶尽杀绝的心思!
认罪书上罗织的罪名,件件都是杀头的重罪。
勾结外族,私贩战马,牟取暴利。
侵吞前年朝廷下拨甘州,那笔不知去向的数十万两养马令钱款。
桩桩件件,若是旁的人,早就人头地了。
施令娴咬紧了牙关,胸中翻涌着一股怒意。
她抬起冷眸,“你真卑鄙!”
“卑鄙?”
陆子征的眸色却忽地通红,像是被这两个字刺到了痛处。
他猛地上前一步,眸子里尽是偏执。
“你又岂知,我是在护你!”
“你以为你开这个马场是功德一件?你以为你替朝廷节省大笔开支?”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告诉你,京里那些靠着养马令中饱私囊的大人们,恨不得将你挫骨扬灰!”
“周世良利用你高升,谢珩利用你养马。”
“他们都把你推到风口浪尖之上,可曾为你考虑过半分?!”
“他们每一个人,都在利用你!”
“你以为的高枝,不过是悬崖断!”
陆子征的眼眶通红,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他的声音也越发地嘶哑,“只有我,只有我在护着你。”
“去年,黄在田诬陷你,若非是我,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与我话?”
“我既护了你一次,也会护你第二次。”
施令娴静静地听着。
她看着他偏执的模样,心底却是一片冰凉的平静。
半晌。
她忽然笑了一声。
“那我还要多谢陆大人,这般处心积虑地替我考虑了。”
她不是三年前那个困于侯府后宅,不谙世事的妇人。
在外这几年,她见过了太多的人,经历了太多的事。
她哪里还会看不清这背后的形势。
朝廷的争权夺利,早已不是京城那一方的天地,它的触角,已经蔓延到了这遥远的边关。
他们要迫害的,从来不是她这个的马场东家。
而是谢珩。
他手握兵权,又是陛下钦点,已然是朝堂新贵。
朝中的格局要变了。
所以,他们需要一把刀,一个棋子。
而她,就是那枚被选中的,最合适的棋子。
况且,现在还不是和陆子征彻底撕破脸的时候。
谢珩还未回来。
但红绡一定会去找章慎。
她必须尽可能地拖延时间。
施令娴顿了下,随后笑了下,似乎对他的话嗤之以鼻。
“大人,他们都在利用我。”
“那大人您呢?”
她微微偏头,目光坦然而锐利。
“诬告谢珩,难道对大人就没有半分好处吗?”
“何必将自己得这般清高伟岸,好似这世上,唯有你一人是真心为我着想。”
话音下,她抿紧了唇角,长袖中的双手也紧张地蜷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