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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小区里散步闲谈没多久,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是周秉山打来的电话。
秦观天立刻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周秉山略显疲惫的声音。
“老秦,你们回来吧,我们一家人商量出结果了。”
“好,我们马上到。”
秦观天挂掉电话,转头看向林远。
“他们商量好了,我们回去吧。”
林远神色平静,微微点头:“嗯。”
两人不再多逛,转身快步走回单元楼,再次踏进周家屋内。
刚刚还吵得面红耳赤的夫妻俩,此刻已经安静下来,只是脸上依旧布满纠结与凝重。
周秉山坐在一旁,脸色疲惫,显然刚才一家人争执得非常激烈。
见林远和秦观天进门,孩子父亲周凯当即上前一步,眼神紧紧盯着林远,语气带着一丝忐忑和谨慎。
“林医生,我们一家人仔细商量过了。”
“我们想先问问你,给孩子治这个病,你到底有多大的把握?”
这话一出,全屋人的目光瞬间齐聚在林远身上。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他的答复。
林远没有半点吹嘘,也没有刻意安抚,直言实话实说。
“成功率,百分之五十。”
这话落在众人耳朵里,如同冷水浇头。
“百分之五十?”
周凯瞳孔一缩,当场失声惊呼。
苏晴也是脸色一白,瞬间僵住。
一家人刚刚好不容易咬牙下定决心赌一次,心里还默默盼着林远起码有七八成把握。
结果没想到,居然只有一半的几率!
一半成功,一半失败!
等于完全赌运气!
众人刚刚稳住的心态,瞬间彻底崩塌,一张张脸全部垮了下来,神色难看至极。
空气瞬间又变得压抑沉重。
林远神色不变,语气淡漠,继续开口把规矩说在前头。
“丑话说在前面。”
“如果你们确定要治,必须提前签一份免责协议。”
“这属于非常危险的高危治疗,完全超出常规医疗范畴。”
“治疗期间,无论出现任何意外,哪怕是最坏的结果,我一概不承担任何责任。”
这话是林远的底线。
高风险搏命治疗,信任就治,不信就散,他绝不背无妄的责任。
可这话刚说完,苏晴瞬间直接炸了。
她脸色铁青,语气带着几分激动和不满,当场反驳。
“这怎么行!”
“你是医生,是你出手治病!”
“治好了是你的本事,治坏、治死了,你怎么能一点责任都不负?”
“必须签赔偿协议!”
“万一孩子出了事,要么治好,要么赔钱!不可能让你白白脱手!”
这番话一说出口,屋里气氛瞬间僵硬。
一旁的周秉山心里猛地一惊,当场急得想拦都拦不住。
心里暗自叫苦:糟了!这话说得太过分了!
人家冒着风险出手救孩子,一分钱没提,先担着天大的压力,你反倒还要人家签赔偿协议?
简直是过河拆桥,不近人情到了极点!
果然,下一秒,一旁的秦观天怒了。
他行医一辈子,见过无数患者家属,还是第一次见如此不讲理的要求。
当即脸色一沉,厉声怒斥。
“胡闹!简直岂有此理!”
“你们懂什么!”
“这种先天锁络顽疾,本就是绝症!林小友是冒着风险、逆天而行给你们孩子生路!”
“常规医院连治都不敢治、根本无从下手!人家出手搏命救人,你们反倒还要人家签赔偿协议?”
“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
秦观天气得胡子都在抖,满眼失望。
他好心带林远过来救人,本是积德行善,没想到遇上如此不知好歹的家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