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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向阳看向陶母:“土枪造成的伤口不是这样的,那位同志的枪比我要好一些,威力更大,准头也更好,如果是我的土枪,陶满仓整条大腿都会血肉模糊,烂的不成样子,而不是只有一个血窟窿。”
闻言,众人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这话直白通俗,不带半点虚言。
在场的村民虽然不是人人有枪,但或多或少都见过土枪打猎留下的伤口,一听便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差别,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这话不假!老式土枪打的是铁砂,一打就是一片烂伤,根本不可能这么规整!”
“对啊!这伤口看着就是单点贯穿伤,绝不是普通土枪能打出来的效果!”
“难道是当兵的?”
不知道是谁嘀咕了一句,顿时都看向陈向阳,等他给个答案。
“我不知道。”陈向阳再次强调,“那位同志从头到尾没有说过话,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当兵的。”
说是这么说,陈向阳心里觉得恩人应该不是当兵的。
他见过不少退伍归乡的军人,也见过驻边执勤的战士,那些常年受训、守岗卫国的人,身上都带着一股肃杀挺拔、纪律严明的刚劲气场,藏都藏不住。
可昨日出手的那位恩人,截然不同。
对方出手干脆利落、精准果决,却无半分军旅硬朗凌厉的压迫感,气质清宁淡然,反倒多了几分闲散从容。
所以他笃定,对方大概率不是当兵出身。
没人知晓他心底的盘算,可一旁的葛二蛋却抓住了这个无人知晓的缺口,眼珠子飞快一转,歹毒的心思瞬间涌上心头。
他像是抓到了天大的把柄,猛地往前跨出一步,伸手指着陈向阳,厉声大喝,声音尖锐刺耳:“那这人就根本不是好人!大概率是个逃犯!是个藏在山里的杀人狂!”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全场众人脸色齐齐一变,心头瞬间悬起一块巨石。
葛二蛋越说越激动,越说越笃定,句句都往要命的地方戳:“大家都清楚,野猪生性凶悍、力大无穷,极其难杀!往年野猪下山糟蹋庄稼,祸害田地,咱们生产队几十个壮劳力齐心协力、拿着农具棍棒合围,才能勉强制服一头!”
“可他陈向阳呢?孤身一人,短短时日里,接连猎到两头野猪!换做平时谁能做到?打死我都不信是他自己的本事!”
他猛地转头看向大队书记和队长,神情愤慨,字字诛心,强行扣上大帽子:“书记、队长!他肯定是跟那个藏在山里的逃犯勾结在了一起!合伙猎杀野猪,偷偷瓜分猎物!”
“他这是私藏外来不明人员,侵占公家资产!性质恶劣至极!必须严查严惩!”
一顶顶大帽子接连扣下,直接将葛二蛋三人尾随打劫一事,硬生生拔高到勾结外人、侵占公产的严重地步。
院场上的村民瞬间哗然,原本偏向陈向阳的舆论风向,骤然被彻底扭转,紧张凝重的气氛瞬间笼罩全场。
陈向阳并没有因为葛二蛋的抹黑慌乱,反问:“那证据呢?”
他问,“你说那位同志是逃犯,说我和逃犯勾结在一起,那么证据呢?总不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如果你有这个本事,也不应该窝在生产队,怎么不去政府部门当领导?”
葛二蛋被怼的面皮涨红。
是他不想当领导吗?!
“你少在这里扯,现在是我怀疑你,你就应该证明自己的清白。”
“那我还说其实和逃犯勾结的人是你呢。”陈向阳冷笑,“你和逃犯想去干票大的,但手里没武器,没钱,盯上了我,毕竟我有枪,还会打猎,你们等着我把那头野猪打死才露面,抢枪抢野猪,还想杀人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