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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的时候,白狐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
“你要跟我一块出去?”沈清辞诧异,往常白狐基本都在木屋附近活动,很少外出的。
白狐抬了抬下巴,似乎在催促。
沈清辞耸耸肩,“行吧,你要一块就一块,不过话先说前头,万一有什么事,你别急着往前冲。”
白狐看白痴似的看了她一眼。
往前冲?
它看着有这么勇吗?
形势不对,它跑得比沈清辞还快好吗!
沈清辞把门关好,一人一狐走进了林子里。
最近白狐母子在换毛,天气转暖,厚厚的绒毛褪去,脊背上浮着一层灰白的碎絮,像一座正在缓慢崩塌的雪丘。
沈清辞每天都要收拾木屋里飘飞的狐狸毛,鼻腔里,饭碗里,水杯里经常能瞧见白白的绒毛。
幸亏沈清辞对毛发不过敏,也没有严重洁癖,不然真是要被这些浮毛逼死。
因为褪毛,白狐母子的颜值呈直线下降。
冬天两只都是白团子,现在像是被狗啃过的玩意,沈清辞都不敢多看,怕自己看了晚上做噩梦的程度。
换毛最先换的是脸,从鼻梁开始褪色,旧日的银白褪成灰褐,新毛还没完全覆盖,露出底下淡粉色的皮肤,尾巴依然蓬松,却已从根部开始稀薄,像是被人剪去了半幅流苏。
夏毛的手感不好,不软,硬硬的,会扎手。
幸好白狐母子都没有什么容貌焦虑,不然瞧见自己这幅尊荣,不得落个心理疾病啊?
沈清辞一边走,一边顺手捡点柴火。
现在家里两口炉子仍然是日夜不停地烧着火,柴火消耗量还挺大的。
白狐偶尔也会帮着叼两根柴火过来,它对这一片显然是熟悉的,甚至轻而易举的抓了只野鸡过来。
“可以啊,姐妹,原来你这么厉害!”
沈清辞望着白狐得意洋洋的模样,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山里的老辈子,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
白狐把野鸡放在沈清辞脚边,傲娇地哼了声。
那是。
真以为它只会干吃白饭呢?
野鸡是被白狐咬断脖子直接断气的,血已经流干净了,沈清辞没放进空间,扔进了身后的背篓里。
正准备继续往前,远处骤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兽吼、枯枝断裂与人的低喝缠斗声。
声音短促剧烈,穿透层层林叶,清晰落进沈清辞耳中。
她心神一凛,瞬间敛住脚步,放轻身形,借着茂密树干与新生灌丛的掩护,快步朝着声源处潜行靠近。
越是靠近,动静越清晰。
砰!
枪声震耳欲聋,在林间回荡。
沈清辞加快脚步,穿过一片矮松林,前方空地的景象彻底映入眼帘。
一头半大野猪崽子,浑身沾满泥土血污,瘫倒在地,早已没了挣扎力气。
而陈向阳背脊绷直,额角布满细密汗珠,袖口撕裂,小臂几道新鲜的划痕泛红渗血,明显是刚刚经历一场惨烈缠斗,体力几乎透支,气息急促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