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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正不怕影斜。”沈清辞语气淡然,“一味逃避只会让人觉得你心虚。以后要是再有人当着你的面乱传闲话,你就直接把任虎叫来,当着众人的面把话说开,界限摆明,坦荡利落,次数多了,闲话自然就没了。”
谢小燕琢磨了一下,觉得这话有理,重重点头:“好,我听你的!以后我再也不躲着了。”
“对了。”沈清辞见她想开了,顺势转开话题,眼底带着几分好奇,“你还没说他是什么来历呢?他不是咱们场部的吧?”
“不是,他是隔壁甘河第七生产队的。”
“跟他一起的那个男同志,也是他们生产队的吗?”
谢小燕瞬间反应过来:“你说陈向阳啊?”
“嗯。”沈清辞轻轻颔首。
“是,他俩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铁哥们,关系好得没话说。”提起旁人的八卦,谢小燕瞬间来了精神,眉眼都亮了几分,“而且陈向阳在我们那一片特别有名,算得上家喻户晓。”
“为什么?”
“你也看见了,他身姿挺拔长相周正,是十里八乡数一数二的俊后生,最关键是本事过硬,打猎特别厉害。”
谢小燕娓娓道来,“山里的有啥野物、怎么设置陷阱、怎么看天气,他样样精通,再难走的山路、再凶险的林子,他都能来去自如。
不少姑娘哪怕知道他家条件普通、家境清贫,也心甘情愿想嫁给他。”
来去自如?
沈清辞不禁想起那天被野猪追得屁滚尿流的陈向阳。
那会的陈向阳一脸邋遢,衣衫破烂,也就能看出他是个人,长成什么样子,还真只能看个大概轮廓。
今天沈清辞能一眼认出他,还是因为她记性和眼力不错,不然是肯定当路人甲忽略了。
“还有他家的事也常被人议论,他哥当初结婚,虽说不是入赘,婚后却一直住在媳妇家那边。
本来两家是世交,关系亲近,她媳妇家没有儿子,住过去照应也没什么,可架不住旁人嘴碎,传来传去,话说得特别难听。”
沈清辞微微一愣:“他们家里就没意见吗?常年住在岳家,难免受人闲话。”
“没办法,也怪不得他们家。”谢小燕轻轻叹气,语气多了几分唏嘘,“陈向阳和他哥早年就没了父亲,是陈母一个人辛辛苦苦,咬牙把两个孩子拉扯大的,家里缺个顶梁柱,孤儿寡母日子过得太难,处处受挤兑。”
“他哥成婚那会儿,家里一穷二白,根本没能力单独盖房分家。
女方家心软,又见两家知根知底、交情深厚,干脆就让他哥住过去,互相帮衬着过日子,好歹能少受点苦。”
“反正两家都一个村里的,也不耽误他哥两边孝敬。”
沈清辞想了想,“那陈向阳他妈还挺好的,一般人做不到这个程度。”
“可不就是,陈向阳他妈特别想得通。”
“也正因家里日子艰难,陈向阳从小就比同龄人成熟懂事,早早学本事进山打猎,帮着家里贴补生计,性子稳、定力强,做人做事都靠谱得很。”
说到这里,谢小燕转头看向沈清辞,小声补了一句:“说真的,在我们那片年轻男同志里,陈向阳算是最沉稳可靠、最靠得住的一个了,就是性子太冷淡,不爱搭理人,看着不好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