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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望山要回来得早一些,瞧见温叙宁时脚步一顿,而后疾步走了过来。
温叙宁站在院门口,手里挎着个小布包,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头发利落地挽着。
听见脚步声,她回头一看,见是程望山,眼里满是欢喜。
“你怎么上来了?”程望山快步走过去,声音满是关怀,“山路不好走,你有没有累到?”
“不累的,孔师傅让我送批树苗到山脚下,我顺道上来看看你。”温叙宁把布包递给他,“里面是几个煮鸡蛋,还有我腌的咸菜,你在山上凑个饭。”
程望山接过来,还没说话,沈清辞也回来了,正好撞见这一幕。
温叙宁立刻收敛了神色,客客气气地朝她点头:“这位就是沈同志吧?我是场部育苗圃的温叙宁,是望山的朋友,常听望山提起你,多谢你照应他。”
说话的时候,温叙宁不着痕迹地打量着沈清辞。
她知道沈清辞是沪市下放来的,成分和程望山一样,是资本家。
场部里关于沈清辞的流言很多,好的坏的,各式各样。
但有一点,大家都公认沈清辞长得漂亮。
今天打了照面,温叙宁不得不承认,沈清辞确实长相不俗。
哪怕在山里待了这么久,皮肤依旧比普通人白皙许多,肤质也没有变粗糙,精气神很足,举止神态间透着一种由充沛气血滋养出的鲜活生命力。
她心里的担忧不免又多了一层。
不是说程望山是色令智昏的人,可天天和这样一个漂亮姑娘朝夕相处,真的不会生出别的心思吗?
“温同志你好,进来坐。”沈清辞神色平静,上前打开门,“太阳大,咱们就别站着了,进去说话。”
三人进了院子。
温叙宁打量了一圈。
山上的居住环境比她想的要好不少,光是木屋都好几个,菜地里郁郁葱葱,一派繁荣,看着就知道不缺新鲜蔬菜吃。
“山上比我想的齐整,沈同志一个人守了这么久,真不容易。”她由衷夸赞,程望山才来不到一个月,以前是金尊玉贵的大院子弟,平日里不是读书,就是打球,一点农活不会干。
这些只能是沈清辞弄出来的。
“程同志也做了不少事,不全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沈清辞给她倒了碗水,灶房外有一棵大树,沈清辞打了张小桌子摆在底下,平时晚上不下雨,都是在这里吃饭。
这会儿正好招待温叙宁用。
“你在育苗圃,听说老师傅很看重你。”
“就是跟着学,是孔师傅抬举我。”温叙宁笑了笑,目光不经意地往程望山那边落了一下,又很快收回来。
沈清辞瞧见了温叙宁的小眼神,十分知趣地说:“温同志难得来山上一趟,中午就留下一起吃个便饭,程同志你作陪,我去屋里休息会,等会就做饭。”
说着,她就转身了。
程望山快走两步,把小布包递过去,“沈同志,这里是叙宁带来的鸡蛋和咸菜,你看看中午添进去当个菜?”
“行。”沈清辞没有拒绝,爽快接过了,进屋后,轻轻把门带上了。
程望山在旁边椅子坐下,低声问温叙宁:“你怎么一个人来的,山上岔路多,你要是走错了,迷了路怎么办?”
“碰见了场部送肥的牛车,搭了一段。”温叙宁道,“你别担心,我找人画了地图的,没有走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