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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公,那谢临呢?”
赵安把舆图上的石头重新挪了挪。
崖门的石头往北挪了一寸,郴州的石头往南挪了一寸。
两块石头中间,隔着一条官道。
“谢临兵力不足,做什么都勉强!”
林三把这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赵公,那我们什么时候打广州?”
赵安把舆图上的石头按住了。
“不急。等袁崇的粮到了崖门。袁崇的粮到了,我跟他通气。两个人一起打。他打郴州,我打广州。让谢临首尾不能相顾。”
谢临在郴州收到哈桑船到崖门的消息时,正在衙门后堂看舆图。顾诚之从番禺赶回,满身是泥,靴底磨穿,喘着粗气站在案前。
“谢都护,哈桑的船到崖门了。三千石粮,卸了。船当天就走,回番禺了。”
谢临把舆图上的石头挪了挪。崖门的石头往北挪了一寸,番禺的石头往南挪了一寸。
两块石头中间,隔着一条海路。
“三千石粮,够赵安吃十五天。十五天里,袁崇的粮到了崖门。两个人凑在一起,一万九千人,粮够吃一个月。一个月里,他们就会动手。打郴州,打广州,打韶州。”
石七爷蹲在门槛上,烟锅里的火星一明一灭。
“你打算怎么办?”
谢临站起来,走到舆图前,手指从崖门划到郴州南面,又从郴州南面划到崖门。
“袁崇和赵安,两个人凑在一起,一万九千人。可他们不是一条心。袁崇是兵部的人,赵安是边军。兵部看不起边军,边军看不惯兵部。两个人凑在一起,粮不够分,谁多谁少?争起来,就有嫌隙。有嫌隙,我就能用。”
石七爷把烟锅从嘴里拔出来。
“你之前说,攻心为上。只是粮船到了崖门,赵安手里有粮了。攻心还管用?”
谢临把铜扣从怀里取出来,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赵安手里有粮了,可袁崇手里没粮。袁崇从京城带的粮,够吃十天。他到郴州南面已经半个月了。虽然赵安的粮到了崖门。可赵安会分给他吗?”
石七爷把烟锅在鞋底磕了磕。
“赵安不会分。赵安八千兵,三千石粮,自己都只够吃十五天。分给袁崇,自己就不够。袁崇一万一地方兵,没粮,就得从郴州南面买。郴州南面的粮铺,粮被我们征了大半。剩下的,不够一万人吃。”
谢临把铜扣搁在舆图上,手指按在郴州南面的石头上。
“袁崇没粮,赵安有粮。袁崇心里怎么想?他想,我一万一地方兵从京城来,走二十天,替你赵安挡谢临。你赵安有粮,不分给我。他心里不平。不平,就会动。”
说到这里,他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继续我们之前的计划,传播征兵令!”
看着谢临这心有成竹的样子,石七爷当即就出去安排去了。
而谢临在郴州等了七天。
七天里,石七爷派出去的人,把招兵令贴遍了郴州南面和崖门北面的每一个路口、每一个粮铺、每一个茶楼。
七天里,袁崇的营里传看了五回招兵令。
赵安的营里传看了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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