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赵安开始着急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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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三转身要走,赵安叫住他。

“等等。”

林三停步。

“谢临这个人,不会只带一份。他手里有原件,就一定有抄本。你抢了原件,抄本还在。抄本在哪,你也要查。”

听见这个要求,林三皱眉。

“抄本可能在他身边,也可能早就送走了。”

赵安的手指在案上敲了两下。

“所以不能只抢。抢之前,先摸清楚。他什么时候把抄本送出去的,送给了谁,走了哪条道。摸清楚了,连抄本一起截。”

林三应声去了。

赵安坐在案后,看着窗外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

“谢临,你拿了六份密信,以为就能扳倒我。可你忘了一件事。你在淮水,不在京城。京城的事,我说了算。”

而另一边,谢临在淮水北岸的营帐里,把六份文书摊在案上。

石七爷从外面进来,满身是泥。

“谢小子,六个州的文书凑齐了。钱勉的密信、吴知州的凭证、孙知州的私章,全在这里。”

谢临把文书翻了一遍,一份一份摆在案上。

六份密信,六份调粮文书,三枚私章,十几张账页。

八万石粮的账,全在这里。

谢临把文书收进一个油布包里,扎紧袋口。

“明天,赵破虏带两个人,把抄本送回京城,交给沈叔。原件我留着,去淮水南岸。”

石七爷把烟锅点上。

“你去淮水南岸做什么?”

谢临走到帐门口,看着远处浑黄的淮水。

“赵安在六个州调了八万石粮。可淮水两岸受灾的州县,不止六个。还有十几个县,粮仓也是空的。我去南岸,把那十几个县的粮册也查一遍。赵安的暗线,一个都不能留。”

石七爷把烟锅在鞋底磕了磕。

“你查得越多,赵安越坐不住。他坐不住,就会动手。”

谢临把铜扣从怀里取出来,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我就是要让他动手。他不动手,我怎么抓他的现行?”

石七爷把烟锅别回腰上,转身去安排了。

谢临站在帐门口,看着远处淮水南岸的方向。

南岸的堤坝上,隐约能看到几盏灯火,像几粒碎银子嵌在浑黄的水面上。

谢临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回帐中。

他在案前坐下,把铜扣搁在案上。

铜扣上“临”字朝上,在灯火下泛着暗黄的光。

明天,赵破虏送抄本回京城。他去淮水南岸,查那十几个县的粮册。

两边同时动,赵安顾不过来。

赵破虏带着两个人,骑马出了淮水北岸的营帐。

他们走的是小路,穿矮丘,过旧道,第三天傍晚到了白水镇。

白水镇是淮水到京城的小路必经之地,镇子不大,只有一条街,街口有一家客栈,门口挂着半旧的布幌。

赵破虏把马拴在客栈门前的木桩上,带着两个人进了客栈。

他要了一间房,三碗面,坐在靠窗的条凳上,一边吃面一边朝街口看。

街口没有人。

赵破虏吃完面,把碗搁下,对两个骑兵说。

“今晚轮班守夜。一个人守前半夜,一个人守后半夜。后半夜把抄本压在枕头底下,别离身。”

两个骑兵点头。

赵破虏站起来,朝楼上走。

走到楼梯口时,他停了一步,回头朝街口看了一眼。

街口还是没有人。

可街角那棵老槐树底下,多了一个卖烧饼的摊子。摊子上的老头佝偻着腰,手里翻着烧饼,眼睛却朝客栈这边瞟。

赵破虏把这一幕记在心里,转身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