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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京城之前,把箱子里的红薯全换成石头。真的红薯,我随身带着。赵安的人截箱子,截的是一堆石头。他以为得了手,其实什么都没得到。”
石七爷琢磨了一下,点了点头。
“行。我今晚就让赵破虏的人把箱子换了。”
第二天清早,队伍继续南行。
又走了四天,京城在望。
官道上的车马多了起来,有商队,有驿卒,还有几拨穿便衣但走路带风的人。
石七爷认出其中两个是赵安的暗线,谢临没让动。
“让他们看。我们二十骑,没什么好藏的。”
第五天傍晚,队伍到了京城西郊。
谢临没有立刻进城,在西郊大校场扎了营。
他让人把箱子搬进帐中,锁好。
然后他写了一封信,让石七爷送进城里。
信是给沈侍郎的,只有三句话。
“谢临进京,得海外良种,亩产十石。明日献于御前。请沈叔替我递牌子。”
石七爷去了一个时辰,回来时带了沈侍郎的回话。
“沈叔说,牌子明天一早递。让你今晚别进城,在城外歇着。赵安在城里的暗线多,你进城太早,容易出事。”
谢临点头,让二十骑轮班守夜。
他自己坐在帐中,把红薯从怀里取出来,搁在案上。
红薯在油灯下泛着紫红色的光,像一块暖玉。
谢临看了一会儿,把红薯收回怀里。
他吹灭油灯,合衣躺下。
刀就在枕边。
黑暗中,他闭着眼,手搭在刀柄上。
他在等天亮。
而赵安那边,林三已经带着人跟到了西郊大校场外围。
他们在荒草丛中趴了半个时辰,把谢临营地的布防摸了个大概。
林三回到城里,站在赵安面前。
“赵公,谢临带了二十骑,扎在西郊大校场东侧。木箱锁在帐中,夜里有人轮班守夜。守得不算严,可要硬抢,得费些功夫。”
赵安在案后坐下,手指在案上敲了两下。
“不用硬抢。他进宫之前,一定会把红薯带在身上。你在他进宫的路上动手。”
林三皱眉。
“进宫的路上动手,风险太大。万一被人看见,牵连到赵公——”
赵安抬起头,目光冷下来。
“本公让你动手,你就动手。出了事,本公担着。”
林三应声去了。
赵安坐在案后,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
“谢临,你想钓我。可我也在钓你。你在京城,不在北境。北境少了你,未必铁板一块。”
当天夜里,林三带了四个人,摸到西郊大校场外围。
三更刚过,营帐外围忽然亮起几点火光。
火箭从荒草丛中射出来,钉在营帐旁边的木箱上。
木箱上盖着油布,油布一沾火就着,火势从箱顶蔓延开来,把整个营帐照得通红。
守夜的骑兵喊了一声,二十骑从帐中冲出来。
谢临也出了帐,站在火光旁边,看着那几口箱子烧得噼啪响。
石七爷冲出来,一把扯住谢临的胳膊。
“谢小子,箱子——”
谢临按住他的手,声音不高。
“别动。让他们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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