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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骑跟在后面,马蹄踏在官道上,声音又沉又齐。
赵晏站在原地,看着谢临的背影消失在城门洞里。
他攥着缰绳,指节发白,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才把气咽下去。
他忽然觉得,谢临这个人比他想的还难缠。
他原本打算得好好的,来下最后通牒,逼谢临交权。
可谢临连话都不让他说完就走了。
这比当面拒绝还让他难受。
“谢临,你以为你赢了?”
赵晏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翻身上马,朝营寨方向疾驰而去。
他没有回营。
他去了杂牌军的营寨。
赵晏心里很清楚,自己手里这五千骑,看着人多,可真要攻城,谢临那两千七百兵守得铁桶一样,他讨不到便宜。
他要借别人的刀。
杂牌军三千人,其中有一个叫木剌的,是右贤王余部,跟北境有血仇,这把刀最好使。
赵安交代过他,木剌那边早就打点好了。
杂牌军的营地在铁关城北面五里处。
木剌正在帐中喝酒,酒碗搁在案上,碗底压着一张揉皱的舆图。
他看见赵晏进来,把酒碗端起来灌了一口,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他拿袖子一抹。
“赵都指挥使,谢临不开城?”
木剌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赵晏在案前坐下,把腰间佩刀解下来搁在案上,刀鞘磕在木案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脸色铁青,可声音压得很稳。
“木剌,本官给你一个时辰。”
他手指在刀鞘上一下一下地敲,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把你的人全压上去。”
“本官五千骑从正面压,你三千人从侧翼压。”
“左贤王三千骑在后压阵。”
“到时候六千人围城,谢临两千七百兵,他拿什么守?”
木剌站起来,把酒碗端起来灌了一口。
“好。本官一个时辰后动。”
他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被酒渍染黄的牙。
“赵都指挥使,这一回你可得说话算话。”
“打完铁关城,粮分我三成。”
赵晏没有接话。
他站起来,把佩刀系回腰间,转身走了。
出了杂牌军的营寨,赵晏在马上犹豫了片刻。
木剌这边应了,可左贤王那边才是关键。
左贤王三千骑压在铁关城北面,看着是围城,可他心里清楚,左贤王这个人不牢靠。
巴图尔在赵安手里,左贤王才勉强答应。
可万一谢临那边出了更高的价呢?
他得去敲打敲打左贤王,把这条线钉死。
赵晏去了左贤王的营寨。
左贤王坐在虎皮椅上,面前摊着一张舆图,图上用炭笔标着铁关城的位置。
他的脸色很平静,可眼底有一丝极淡的疲惫,像是一连好些天没有睡好。
巴图尔被绑的这些日子,左贤王瞧着好像老了不少。
鬓边的白发多了,眼窝也陷下去了,可腰杆还直着。
赵晏走到案前,把佩刀从腰间解下来,搁在案上。
“左贤王,巴图尔在本官手里。”
赵晏的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像刀尖抵着左贤王的喉咙。
“你若不从,本官让人把巴图尔的人头送到你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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