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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等了。等了七天。七天里,他每天都在想巴图尔。
现在巴图尔在月亮湾,活着。他见了巴图尔的信,信上按着巴图尔的手印。
左贤王把信从怀里取出来,又看了一遍。
信上的字歪歪扭扭,可每一个字都是巴图尔写的。
左贤王把信折好,收进怀里。
“巴图尔,你活着就好。”
两天后,赵晏到了。
五千骑从清水河上游压下来,黑压压一片,把铁关城北面的官道堵得严严实实。
赵晏骑一匹白马,穿一身银甲,腰间挂着一柄镀金佩刀。
他身后跟着二十个亲兵,盔甲鲜亮,刀鞘上的铜饰在日光下泛着光。
杂牌军看见赵晏的旗,纷纷让路。
赵晏到了铁关城北门外三里处,勒住马。
他派了一个亲兵到城下喊话。
“大同赵晏,奉旨驰援北境。请谢都指挥使开城。”
谢临站在北门城楼上,看着城下的五千骑。
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偏头对清怡说。
“赵晏来了。比我想的快了一天。他的兵跑得急,粮道一定没跟上。”
清怡站在他旁边,短弓挂在肩上。
“左贤王那边呢?”
“石七爷去过了。左贤王的人已经动了,停在杂牌军北面。赵晏看不见。”
谢临把铜扣从怀里取出来,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开城。我去见他。”
清怡拉住他的胳膊。
“你一个人去?”
“带赵破虏。两百骑。赵晏五千骑,我带两百骑去,显得我不怕他。”
清怡松开手。
谢临走下城楼,翻身上马,带了赵破虏和两百骑出了北门。
两百骑排成四列,马蹄踏在官道上,队形齐整得像一块铁板。
赵晏的五千骑在北门外三里处列阵,黑压压一片。
谢临策马到赵晏阵前百步处,勒住马。
赵晏骑一匹白马,从阵中出来,身后跟了二十个亲兵。
他在谢临十步外勒住马,没有下马,居高临下地看着谢临。
“谢都指挥使,本官奉旨驰援北境。你带两百骑来迎,是不是太少了点?”
谢临在马上抱了抱拳。
“赵都指挥使远道而来,辛苦了。北境缺粮缺饷,养不起太多兵。两百骑,是北境能拿出来的全部家底。”
赵晏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又冷又淡。
“缺粮缺饷?谢都指挥使在北境种了三年地,月亮湾的粮仓堆到了顶。你跟我说缺粮?”
谢临没有接话。
他环顾了一圈赵晏身后的五千骑,目光从那些黑甲上扫过,最后落回赵晏脸上。
“赵都指挥使带了五千骑来。大同到铁关城,一千二百里。五千骑走一千二百里,粮道拉了多长?”
赵晏的笑容僵了一瞬。
“本官奉旨驰援,粮道自有朝廷调拨。不劳谢都指挥使操心。”
谢临微微点头。
“那就好。北境去年收成不好,粮仓里剩的粮不多。赵都指挥使的五千骑,北境供不起。赵都指挥使若要进城,粮得自己带。”
赵晏盯着谢临看了几息,脸上的笑容彻底没了。
“谢临,本官奉旨驰援北境。你让本官自己带粮,是不想开城?”
谢临没有回答。
他偏头对赵破虏说。
“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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