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赤水河在大宛北境,从西边雪山流下来,往东汇入大宛河。
河水不宽,可水流急,河底的石头被水冲得发白。
清怡带两百骑追到赤水河南岸时,阿尔斯兰的北逃队伍正挤在河边。
阿尔斯兰带着家眷和几百随从,马匹在河岸上乱跑。
有人想泅水过河,可水流太急,下去了三个,冲走了两个。
阿尔斯兰站在河岸上,手攥着马缰,脸色灰白。
清怡在南岸勒住马。
她朝北岸看了一眼。
北岸没有骑兵。
巴图尔三千骑还没到。
可清怡不打算等。
她拔出短刀,朝身后两百骑喊了一声。
“下马,列阵,阿尔斯兰在河对岸,跑不了,等巴图尔到了,两面合围。”
两百骑下马列阵。
清怡站在阵前,短弓在手。
她拉满弦,朝北岸射了一箭。
箭钉在阿尔斯兰马前的地上,箭尾嗡嗡响。
阿尔斯兰勒马后退了一步。
清怡喊话。
“阿尔斯兰!你往哪跑?北边是巴图尔,东边是我,南边是昆仑山,西边虽然是大食,可是大食的将军们,还认你吗?”
阿尔斯兰在马背上晃了一下。
他攥着缰绳,半天没说话。
然后他忽然从马鞍上拔出一把弯刀,朝自己的脖子架上去。
“清怡!你回去告诉谢临!我阿尔斯兰,不跪周人!”
清怡没有动。
她看着阿尔斯兰把弯刀架在脖子上,手在抖。
然后她松开弓弦。
第二箭射出去,正中阿尔斯兰的弯刀。
弯刀被箭射偏,脱手飞出去,扎进河岸的碎石里。
阿尔斯兰从马上摔下来,被随从扶住。
清怡收了弓,对身后两百骑说。
“过河,绑了。”
两百骑泅水过河。
河水没到马腹,冷得人咬牙。
可没人停。
阿尔斯兰的随从没有反抗,有几个扔了刀,跪在地上。
清怡策马到阿尔斯兰面前,低头看着他。
“阿尔斯兰,你不跪周人,可你替周人办了事,周平在哪?”
阿尔斯兰抬起头,脸上的灰和汗混在一起。
他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像破锣。
“周平跑了,他换了我的随从的衣裳,往西跑了,他走的时候跟我说,让我往北跑,把你们引开,他往西跑,去找大食的将军们。”
意识到周平显然还有后手,清怡转身对赵破虏说。
“你带一百骑,往西追,周平跑不远,他身上的锦袍落在马厩里,他穿着随从的粗布衣裳,粗布衣裳在大宛不好找,他跑不了多远。”
赵破虏领命去了。
清怡把阿尔斯兰绑了,押回大宛王城。
她走进王宫正殿,坐在案后,铺开纸,给谢临写了一封信。
“阿尔斯兰拿了,周平跑了,往西,赵破虏去追,大宛王城已定,龟兹商路已通,我在王城等你。”
信送出去三天,谢临到了大宛王城。
他带了一百骑,走的是龟兹到大宛的旧道。
旧道穿过一片戈壁,戈壁上散落着黑色碎石。
日头照上去,石头泛着光,像撒了一地碎铁。
谢临进城时,清怡站在王宫门口。
她比三天前更瘦了,颧骨突出来,可眼睛很亮。
谢临翻身下马,走到她面前。
“周平追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