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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三更，韩铁带火药手摸到山口前面的开阔地。
四十枚火药罐已经埋好了，引信连到营帐后面。
韩铁蹲在营帐后面，手里攥着三根主引信。
谢临站在营帐门口，身后是六百骑。
赵破虏带三百骑在山口东侧，等信号。
三更刚过，韩铁把第一根引信凑到火折子上。
青烟顺着麻绳滋滋地烧过去，钻进浮土
然后是一声闷响。
第一排火药罐炸开，火光把山口照得通红。
大食兵的营寨乱了。
阿里从帐中冲出来，翻身上马，带兵朝山口冲。
第二排火药罐炸开，冲在前面的大食骑兵连人带马被掀翻。
第三排火药罐炸开，后面的马受惊四散。
阿里还想收拢人马，赵破虏从山口东侧杀出。
三百骑冲进大食兵的侧翼，刀光乱闪。
谢临带六百骑从正面压上去，马蹄踏碎了夜色。
大食兵被三面夹击，阵脚大乱。
阿里带残兵往西退，退了不到五里，被韩铁带火药手从后面追上来，又炸了一排火药罐。
阿里只剩不到五百骑，逃回龟兹城下。
谢临没有追。
他带兵进了山口，朝龟兹城方向疾驰。
到了城南旧道，清怡已经站在城门口了。
她满身是灰，脸上有血，可眼睛很亮。
她看见谢临，先是一愣，随即笑了。
“你来了。”
谢临翻身下马，走到她面前。
“我来了。”
清怡看着他，忽然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拳。
“你来得太慢了。”
谢临抓住她的拳头，攥了攥。
“路上走了三天。”
清怡抽回手，转身朝城里走。
“进城再说。大食兵还在城西。”
谢临跟着她进了城。
龟兹城不大，城里的百姓都躲在家里，街上空荡荡的。
清怡的兵守在城南旧道上，龟兹王的兵守在城北。
清怡带谢临到了城南旧道的一处旧营房，营房墙上挂着舆图。
“大食兵三千，阿卜杜勒带一千在城西，阿里带两千堵山口。你炸了山口，阿里只剩五百。阿卜杜勒还有一千，加上阿里的五百，一千五。龟兹城兵不足两千，我带了三百。你带了九百。加起来三千二。三千二对一千五，打得过。”
谢临看着舆图，手指点在城西。
“阿卜杜勒扎营在城西，营寨靠河。河是龟兹河，从北边流过来，穿城而过。阿卜杜勒的营寨在河下游。上游有一座旧水闸，是早年龟兹人修的。水闸的闸门还能用。赵破虏，你带人去上游，把水闸打开。河水灌进城西，阿卜杜勒的营寨就泡了。营寨泡了，马跑不动，人站不住。我们再从城南压过去，把阿卜杜勒逼进河里。”
赵破虏领命去了。
清怡看着谢临。
“你刚到，就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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