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不会失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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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怡抬起头看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她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

“你答应过,要一起走。”

谢临看着她,伸出手,把她额前被风吹乱的一缕碎发拢到耳后。

“答应过。所以我不会失手。”

入夜之后,京城落了雪。

雪不大,细碎如盐,被北风卷着打在脸上又冷又麻。

脚店后院里,谢临把最后一件衣裳系紧,外面罩了一件灰扑扑的旧棉袍。

横刀藏在袍子底下,贴着后腰,刀柄用布条缠了两圈,不会反光。

怀里那半块木牌已经被体温焐热了,贴在心口上,像一个活物。

清怡站在门框边上,肩上背着短弓,腰间那只箭囊是谢临送她的那只。

她没穿郡主的衣裳,换了一身深色窄袖的劲装,头发用一根木簪绾住,利索得像随时能翻身上马。

谢临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没说话,只是朝他微微点了一下头。

谢临也没说话,朝院子里走去。

石七爷和赵破虏已经在院中等着了。

石七爷面前摊开一张手绘的草图,是诏狱外围的巷子图。

赵破虏蹲在旁边,嘴里叼着一根枯草,手指在地上划来划去。

“诏狱在皇城西侧,背靠西华门内的旧库房。”

石七爷用烟杆指着草图。

“陆书办给的牌子只能进外院。外院和内牢之间有一道铁门,平时上锁。但今晚贺兰度要巡查,铁门会在他到之前半刻钟打开。他从正门进,我们从后窗进。时间差最多一盏茶。”

谢临蹲下来,手指点在草图上的外院值房位置。

“方从恪说贺兰度的刀留在值房。你进去之后,第一件事是把刀拿到手。拿到了,贺兰度就是一个没牙的狗。没拿到,我们就只能硬拼。他在诏狱里有多少人?”

“平日二十人。今晚贺兰度要来巡查,会加一倍。”

石七爷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四十人。都在外院和前厅。内牢只有两个狱卒。”

谢临点点头,又问赵破虏。

“方从恪的人呢?”

“南城巡防营的四百人已经在兵马司待命。方从恪亲自坐镇。只要这边一动手,他就以‘接应巡查’为名,把兵带到西华门外。贺兰度若调兵增援,他就拦。若没人来,他就不动。不露痕迹。”

谢临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雪。

“那就动。”

一行四人从脚店后门出去,沿着小巷朝皇城方向摸。

雪越下越密,巷子里不见人影,只有偶尔路过的更夫敲着梆子从远处走过。

走到诏狱外围的巷口时,石七爷忽然停住脚步。

他伸手在雪地里摸了一把,又凑近闻了闻。

“有血。”

谢临低头一看,巷口墙根下的积雪里果然掺着一片暗红,已经被雪盖了大半,但还没有冻硬,是新洒的。

石七爷沿着血迹往前摸了几步,在墙角的凹处找到一个蜷缩的人影。

他翻过那人的脸,借着微弱的雪光看清了。

“陆书办。”

陆书办胸口被人捅了一刀,血已经浸透了半件棉袍。

他还没死,眼皮还在颤,嘴唇嗫嚅着,像要说什么。

谢临蹲下来,托住他的后颈。

陆书办勉强睁开眼,看见谢临,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响。

“贺兰……提前了。他今晚……提前巡狱。已经进去了。我没拦住……他们发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