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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马受惊四散,把燕重的中军都冲乱了。
燕重没有下令后退。
他抽出腰间的龙纹长剑,在火把下照了照,竟笑了。
“有意思。这北境,果然有能人。去告诉谢临,就说燕重会亲手把这条沟填平。他的人,我见一个,收一个。一个不留。”
说完,他拨马回营。
韩铁在坡上把这话听了个大概,回来学给谢临听。
谢临听完,不怒反笑。
“填平?好。我等他来填。这青石沟,他填一尺,我们炸一丈。北境的风雪,专门埋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
清怡是在第二天傍晚出的事。
她带弓手在襄平北面的白茅岭埋伏。
本是想等燕重分兵过岭时,从高处放箭。
可燕重没分兵。
他让人从岭下绕了远路,自己却带了一队亲骑,从岭后悄悄摸了上来。
清怡发现时,已经来不及撤了。
燕重的人从三面围上。
清怡没有逃。
她让手下先退,自己留下断后。
她站在岭上,一箭一个,专射那些从坡下往上冲的人。
射到第七个,燕重亲自上来了。
他骑黑马,披黑甲,龙纹长剑在雪地里亮得像一条会动的冰。
清怡一箭射向他的马。
燕重手腕一翻,长剑扫在箭杆上,将箭打得偏飞。
然后他朝清怡笑了笑。
“镇北王的女儿,果然有几分本事。可今日,你得跟我走。”
清怡从背后抽出最后一支箭,搭在弦上。
“下辈子。”
那一箭没有射向燕重。
她射的是燕重身后那名扛旗的兵。
旗杆应声而断。
燕重脸色微变。
就在这一瞬,赵破虏从山脚杀到。
他带着几十骑不要命地冲上来,和燕重的人撞在一起。
清怡趁乱翻身上马,朝北撤去。
燕重没有追。
他望着清怡远去的方向,低声说了一句。
“这北境,值得我打一场。”
清怡回到铁关城时,天已经黑透。
谢临就站在城门口。
他看见清怡满身是灰,脸上还有一道血口。
他大步走上去,一把扶住她。
“伤着没有?”
清怡摇摇头。
“没事。只是没听你的。不该在岭上留那么久。”
谢临看着她,半晌没说话。
他知道,清怡是怕燕重分兵抄了襄平的粮道,才冒险留下。
他扶着她往城里走,说。
“下不为例。”
清怡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谢临没再说话。
可那一晚,他让石七爷把城里所有最好的伤药都送到了清怡屋里。
石七爷回来说。
“郡主没用。她说留着给前头的兵。自己只抹了把烧酒。”
谢临听完,只说了两个字。
“倔。”
可转身时,他眼里有什么东西,像被火轻轻燎了一下。
燕重到底是燕重。
他没用四天。
只用了两天半,就带着龙骧卫到了襄平城下。
清怡和赵破虏在城外设的几道拒马,只挡住了他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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